午后的阳光终于拨开云层,在湿漉漉的草坪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松本雅子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教学楼另一头的档案室取一份资料。
她走过连廊时,草坪上有几个学生。
她本没打算注意,但目光扫过那些身影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罗翰。
那个瘦小的男孩站在草坪中央,身边围着两个新朋友——杰森和阿米特。
阿米特那个性格怪异的印度裔男孩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杰森像个狗熊站在旁边,偶尔点头;而罗翰站在他们中间,时不时露出思索的表情,回应几句。
即便和矮小的阿米特站在一起,罗翰也显得像个孩子。
但奇怪的是,他的姿态与当初来办公室找她求援时判若两人——很放松,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松本雅子不明白自己为何观察得这么仔细。
就在这时,罗翰转过头。
目光对上了。
罗翰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点早熟,一点尴尬,却不失礼貌。
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应该是打招呼。
“松本老师”,或者“下午好”。
松本雅子听不到。
她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腿像钉在地上,脑子里全是上周被塞得差点裂开的惊骇,以及莎拉声嘶力竭的哭喊——如果那个男孩当时那样对她,她就会和莎拉一样,绝无别的可能。
这种本能的联想像一场地震,震得她小腹紧,居然又感到莫名的尿意。
可她中午排空后,下午明明没喝多少水…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快步向与档案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落荒而逃。
也许是雌性本能在恐惧过于雄壮的雄性?
总之她控制不住想逃的冲动,只能尽量逃得不那么明显,不让罗翰看出什么。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很快,鞋跟敲在地砖上,笃笃笃,像一只被猫追赶的老鼠。
晚上七点五十分,汉密尔顿庄园。
海伦娜的礼仪课准时开始。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一如既往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但腿上什么都没穿——光裸的小腿笔直修长,脚上是一双浅口高跟鞋,鞋尖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刚好能看见脚趾的轮廓。
罗翰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那道缝隙上。
“坐姿。”海伦娜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剪刀,“少爷,请演示正确的餐桌坐姿。”
罗翰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来,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双脚上飘。
海伦娜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右脚的鞋跟垂落下来,足弓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座精巧的拱桥。
颀长的脚趾在鞋尖的缝隙里微微翘着,脚尖挑着高跟鞋。
罗翰现她的脚后跟不是昨天看到的浅黄色,而是淡淡的粉红色。
男孩尚不知道足部护理这种事,心里只有疑惑,没有答案。那脚后跟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石,皮肤泛着淡淡的粉,比昨天更浅、更嫩。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少爷。”海伦娜的声音更冷了,“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参加正式晚宴时,餐巾应该在什么时候打开?”
罗翰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海伦娜的脚趾又翘高了一点,高跟鞋在脚趾上勾着,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落。
那个诱人的弧度像一道闪电劈进罗翰的眼睛,顺着视神经一路烧到小腹。
他听见自己声音飘忽地回答“……客人入座后,等主人先动。”
“正确。”海伦娜的脚忽然落下,放回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