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声更不会喝了。
掏掏衣兜,有两颗调酒师送的薄荷糖,林韫声撕开包装袋含进嘴里。
谢屿辰吩咐司机:“前面左拐,去盛京楼。”
林韫声有话要说,谢屿辰偏不让他说:“老实点。”
谢屿辰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神态闲适:“上了我的车,没我的允许你还想下?”
被霸总强制带走的小白花女主愤而跳车的戏码是不存在的。
林韫声同样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
他右手边是酒柜,里面放着许多绝版珍藏,红褐色的木制柜衬得他白皙的肤色如同一块冷玉,在夜色中显出一种温润细腻的质感。
谢屿辰津津有味的看着。
盛京楼,京港最贵的饭店。
出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想吃饭都得提前预约定位子。
谢总不用预约定位子,想来就来。
因为他是大股东。
林韫声被带到顶层最好的包间,视野更好,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港海景。
佳肴陆陆续续往桌上摆,谢屿辰拿起筷子看他:“愣着干什么,看我能吃饱?”
林韫声欲言又止,就听到谢屿辰臭不要脸的说:“我知道我秀色可餐,所以林律可以看着我吃饭,让美味加倍。”
林韫声拿筷子夹菜。
最有效让谢总闭嘴的办法不是跟他死犟,而是顺着谢总的意思,这样谢总就没话哔哔了。
果然,谢屿辰安静下来。
盛京楼的菜无疑是美味的,就是量少还死贵。
林韫声饭量不大,谢屿辰又跟喂猪似的点的又多,他努力吃到撑才只消灭掉三分之一。
谢屿辰按铃叫服务生:“打包。”
服务生:“??”
服务生:“哦,好的。”
林韫声一时错愕,可能是血糖上升,思路有点跟不上。
估计那个服务生也惊呆了吧,谢氏豪门的谢总,打包?
最后端上来消食的饮品,贯彻谢屿辰风格的五彩饮料,具体成分不明,但酸酸甜甜,解腻开胃。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林韫声问他:“谢总,你究竟想怎样?”
“秋枫碰了你的人,所以你也想动秋枫的人以此报复,这种想法很幼稚很低端,不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做出来的蠢事。”
谢屿辰饶有兴趣道:“那你说说,我这种身份该怎么做?”
林韫声:“你给我讲过两个故事,哪个不比这个高端?”
谢屿辰现场表演什么叫健忘症:“什么故事?”
看他认真又诧异的表情,不是故意戏弄,是日理万机真忘了。
林韫声有片刻无语,谢屿辰想起来了,唇角笑意更浓:“确实,按照我的风格,秋枫和姚繁星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林律师,你真舍得秋枫人生尽毁,就此终结?”
谢屿辰的瞳孔闪烁危险的光泽:“落到我手里,可不单单是身败名裂无法再在京港生存那么简单。”
是啊,嫉妒她妹就要被剃光头,打他弟一耳光就家破人亡沦落到卖淀粉肠。
那么敢问色胆包天日了他小情人的登徒子呢?
林韫声都不敢想象秋枫会面临什么。
“随意。”林韫声饮下剩余的半杯饮料,杯底落在桌面,传出掷地有声的脆响。
“我跟秋枫恩断义绝,他是发达是落魄,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谢屿辰微愣,仔细审视林韫声这话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翻脸无情。
足够决绝,足够狠心。
换言之,是对自己足够的善良。
谢屿辰不由得笑出声。
虽然他跟林韫声相处的不久,不算了解,但他偏偏笃定,这才是林韫声应有的样子。
谢屿辰慢悠悠的问:“那照林律师来看,我怎么做才算成熟且高端?”
不等林韫声说话,谢屿辰突然没头没尾的问:“林律的低血糖好了吗,不手抖也不出冷汗了吧?现在有力气跟我慢慢拉扯了?”
林韫声愣了下。
他被谢屿辰半请半强的拉上车,没带他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京港最贵的饭店吃饭。
林韫声指尖微颤,冷不防谢屿辰隔着桌子突然靠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