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再次惊醒,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四处寻找浮木:“声哥,声哥我又做噩梦了,我……”
没有林韫声。
他的声哥早就不在了。
秋枫愣在原地,只觉头重脚轻,身体好冷好冷。
就在这时,手机来电,秋枫看一眼是谁,目光瞬间一厉。
他掐着手机没接,直到重复来电没完没了,他才按下接听。
“小枫,忙着呢?”秋萍笑呵呵的问。
秋枫疲惫的合上眼:“我在忙。”
“我的事不耽误你多少时间,我长话短说。你表弟不是马上要上大学了嘛,得有个像样的手机,你不知道现在学校里攀比的有多厉害,寻常四五千的手机都拿不出手,让人笑话!”
秋枫:“他想买多少钱的?”
秋萍:“就新发售的,楚萧代言那款。”
秋枫气极反笑:“楚萧?”
秋萍无可奈何的说:“现在年轻人都使那个,是潮流,要最新款。小枫呀,我知道你最乖了,你尽快给我打三百万过来。”
秋枫差点绊个跟头:“多少?三百万,买什么手机要三百万?”
秋萍:“当然不是手机啦,还有房子。你表弟也十八岁了,上大学了,该谈个对象了不是?现在的小姑娘要求多高呀,没个房子人家都不稀搭理你。”
秋枫强忍怒火道:“我上个月不是给他一百万了吗?”
秋萍说:“那是买车的钱,已经花掉了。”
秋枫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崩断几根:“我给姑姑买的房子不能住吗?一百三十平,新装修,还是学区。”
秋萍急道:“那是我的房子,跟你表弟有什么关系?”
“再说一百三十平也太语阎乄小了,哪够住呀,他想要电梯楼,至少三百多平的跃层。”
“小枫,你自己都住大别墅呢,怎么还觉得区区一百多个平方够住?”
秋枫忍无可忍:“那是我的钱,我自己买的!”
“小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觉得姑姑冲你要钱了,急眼了?”秋萍的嗓音尖锐起来,“小枫,你说这话太没有良心了。你爸妈死的早,是姑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吧?”
秋枫也急了:“这些年我给你们钱,三十万五十万的汇款,买房买车买名牌衣服,我怎么忘恩负义了?”
秋萍:“三十万五十万,亏你一笔笔帐记得这么清楚,小枫,你太让姑姑寒心了!”
秋枫嗤之以鼻:“所以要让你热心,就是像自动提款机一样给你打钱,养你全家,对吗?”
秋萍:“秋枫,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当初你在我们家的时候,白吃白喝,我可是一毛钱都没跟你算过。”
“扫地擦桌子,洗衣服做饭的那个人不是我?”秋枫怒吼一声,狠狠挂断电话。
他八岁没了妈,十岁没了爸,被迫到姑姑家寄人篱下,整整八年,受尽了窝囊气。
姑姑笑里藏刀尖酸刻薄,姑父更是指着鼻子骂他吃白饭的,讨债鬼。
就连那个表弟也喊他叫花子。
他多吃一口饭都会被姑姑瞪,多夹一口菜都要被姑父损,只要表弟一喊,甭管谁对谁错,姑父一巴掌肯定先糊他秋枫的脸上。
侄子被打,秋萍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两句话,根本不管。
秋枫哪敢白吃白住,扫地擦地,洗衣服洗碗,力所能及的得干,力所不能及的也要干。
表弟更是拿他当奴才使唤,吆五喝六。
秋枫好不容易熬到成年,考大学,住校,以为终于能脱离那家人的掌控,没想到他们还阴魂不散!
要钱,要钱,变着花样的要钱。
不给就骂你忘恩负义白眼狼,在乡下到处说秋枫的坏话。
有几次更过分,说要找媒体曝光秋枫,还要起诉秋枫不给赡养费。
幸好有林韫声,他三言两语怼的吸血虫们说不出话。
林韫声让他别怕,就算找媒体曝光,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孰是孰非自有分辨,不是秋萍一家三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到时真相大白,大家自然会站在你这边,你的粉丝也会维护你的。
至于起诉,侄子对姑姑并没有赡养义务。
况且秋萍有儿子,再怎么“勒索”也无济于事。
秋枫这才放心。
那之后,秋萍消停了两年,也是去年年初开始又找来的,这次不再蛮横无理的要钱了,换战略了,变成了卖惨,哭诉,摇尾乞怜。
秋枫也是心软,年及秋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再加上当年虽然寄人篱下,但到底没有流落街头,姑姑一家给他寄居的屋子,他也不忍心做的太绝。
——吸血虫是永远喂不饱的。
秋枫现在真后悔没有听林韫声的话,跟他们彻底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