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天空陡然变暗,生锈的铁门也被阴风吹得嘎吱作响。
越过栅栏,就能看到一栋双层的白色建筑物——不过它看起来不太完整,至少有一半已经坍塌,变成了露天的废墟,另外一半则破了个大洞,洞口还能看见里面断裂的楼梯。
整个现场惨烈得仿佛被炸弹犁过一遍。
奈奈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把手里的咒骸小熊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就是老师说的。。。。。。前辈们留下的‘一点’烂摊子吗?”
这根本就是把地图给重置了吧!
七海捏紧了手中用布条缠绕的刀柄,眉头死锁:
“怪不得会引起恐慌。”
附近的居民早起一看,发现隔壁的福利院凭空蒸发了一半,没当场报警说有恐怖袭击已经心理素质很强大了。
“可是真的好厉害啊——”只有灰原雄这个天然呆双手握拳,眼睛里闪烁着单纯的崇拜之光,“能做到这种程度,前辈们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咒术师吧?”
“是非常任性、完全不顾后果的咒术师。”七海冷冷地纠正,长腿一迈,跳过了一堆建筑废料,“破坏成这样,地形复杂,那只准二级咒灵更不好找了。”
奈奈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左顾右盼。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某个角落:
“不,我觉得它在主动引诱我们过去哦。”
两个男生同时停下脚步。
“为什么?”
“喏,看那里。”奈奈眨眨眼,指了指碎石堆里那一抹刺眼的颜色。
一个残破的蓝色哆啦a梦书包。
还有两本封面被撕烂的《桃太郎》绘本。
灰原和七海对视一眼,立刻靠了过去。
“这些东西。。。。。。上面的气息很奇怪!”
“没错,那是咒力残秽。”奈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像没干透的沥青一样黏糊糊的,正在往那个大洞里延伸。”
灰原立刻蹲下,像只正在嗅探的警犬一样努力瞪大眼睛:“哦哦!我也要努力看到!”
七海没有动作,但神色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奈奈,语气有些意外:
“国一的时候,我去乡下也见过这种痕迹。但日车同学,你明明没上过课,却能这么熟练地辨认。。。。。。看来‘天才’这个词更适合你。”
“不不不,我才不是天才。”双马尾少女摆摆手,一脸认真,“这是我哥哥教我的。全靠他的指教,我才能活到现在。”
“你哥哥。。。。。。那个做律师的普通人?”七海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听她提了八百遍“哥哥”,虽然知道是个兄控,但他还是很难理解。
一个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怎么教导咒术师?
奈奈捕捉到了七海眼中的怀疑,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鼓起了脸颊:
“不要小瞧非术师哦!人类最强的武器可是大脑。”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认真,“我哥可是能把地狱难度的司法考试一次通关的天才。只要给他足够的情报,分析咒灵行动,对他来说比写诉状还简单。”
看着少女那副着急解释的模样,七海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他收起了自己之前的偏见。
奈奈见他这么爽快地道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呃,那个。。。。。。刚才我语气也有点急,你别介意。。。。。。”
七海这时终于笑了,唇角勾起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弧度:“没事。”
奈奈睁圆了眼:“哇哦!”
一直摆着冰山脸的家伙突然露出笑意,简直冲击力十足。
七海建人本来就带有四分之一的丹麦血统,眼眶深邃,鼻翼挺直,表情一旦舒缓下来,就像是啤酒杯里融化的浮冰,反射着昏黄的光晕,令人目眩神迷。
金发少年被同窗少女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稍微有点窘迫,脚也本能地后退半步:
“那个,我们该出发了吧?”
“等等,我终于看到了——”灰原此时仰起头来,朝着两个伙伴兴奋地挥了挥手,“咒灵的残秽是不是那些黑漆漆的,像纳豆一样黏黏糊糊的东西?”
“噗。”奈奈被他的形容逗笑了,“灰原同学,你的悟性也很高嘛!”
“嘿嘿,过奖过奖!”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段插曲的灰原,此刻满脑子都是战斗,“既然看到了路标,那我们就冲吧!”
“yes!”奈奈指了指顺着书包和绘本一路往前蔓延的黑色残秽,“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进入建筑物里面了,视野可能会被倒塌的钢筋水泥遮挡,所以走在最前面的人会更危险。”
“那我第一个吧——”灰原一听到“危险”就拍着胸脯自告奋勇。
“还是我来吧。”七海皱了皱眉,举起刀柄,“我有对付咒灵的经验。”
“不不不,这次让我走前面。”自诩经验丰富的奈奈举起手来,“我的术式可以第一时间控制咒灵的行动,也方便你们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