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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是有一个小画室的,学习拍戏空闲之余,她总能找到一点有意义的事儿做。
不说自律到规定死哪个时间点非得做哪件事而吧,就是今天规定了任务,就得今天完成。
拖延一分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对外面小太阳的不尊重。
“看。”
小团子手上牵着小少爷,脚下一点儿也不耽搁,领着林明朗就进来了。
“……”
林明朗小心翼翼的踏进来,唇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半天合不上。
——小画室的几堵墙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几幅画。
进门第一眼能看见的,就是一幅夕阳西下的风景画。
夕阳西下,林明朗见过很多画海面的,画天边霞光的,画林间余晖的,或是村落、草原、荒野……偏偏这一幅,是画的高楼大厦。
好像大家住在城市中,就理所当然从来不会为身边的景色停留。
他们心里想的,惦记的,是千里之外的自然风光。
总想着,等自己手上空闲了,就出去看看。
总念着,等自己手上富余了,就要去哪里哪里洗涤心灵。
他们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能桎梏住人的灵魂,这里的所有人面上都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多呆一分一秒都让他们受够了。
一幅画,两幅画
小团子像是要跟这一整个群体的人作对,偏偏要把城市里的落日画得惊鸿一瞥。
高楼是高楼,却更能直面那些仍有余温的光芒——天或许不那么蓝,绿色或许不那么鲜亮,上空或许连一只鸟都没有飞过……
但还是有一个小女孩儿脚边放着粉嫩嫩的书包,站在天台上迎风而歌。
她穿着某一个学校的校服,应该是才放学。
她的书包鼓鼓囊囊,好似在这个年纪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可她还是在笑,在放肆的笑。
她眼眸眯成了一条线,脸颊上有一点点小雀斑,牙齿缺了一点……
她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双手大大的做了个拥抱太阳的姿势。
最重要的是她落在地上的影子——
那是一个身着银甲,一手提刀,一手拿盾的女人。
那股吹得校服猎猎作响的风,也吹到了某一处的战场——女人头盔上的红缨飒爽出了一个飘逸的弧度,虽看不见战场的激烈,却能感受到她手中刀又稳又酷。
她活得就又稳又酷,跟这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一样。
“……”
林明朗望着那一轮橘红的夕阳出了神——他想,是不是在某一个世界中,也有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长得一样的‘林明朗’,也能如此潇洒?
那他——
待到两个林明朗见面时,他该是怯懦胆小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