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几乎同时,那停滞的毁灭光柱,虽然并未消散,却微微偏转了一丝方向,擦着沈墨的身体,轰击在祭坛边缘!
“轰隆!!!”
大地撕裂,祭坛崩塌了小半!恐怖的冲击波将沈墨如同炮弹般掀飞出去,人在空中已是鲜血狂喷,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意识瞬间模糊!
“沈墨!”云芷强提一口气,镜光一卷,勉强将倒飞的沈墨接住,自己也踉跄后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阿土和那玄剑门青年也被余波扫中,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星辰战魂虚影出一声充满困惑与暴戾的咆哮,似乎无法理解刚才那微妙的感应,但它残留的理智显然不足以支撑复杂的思考。毁灭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它抬起巨大的手臂,凝聚着更恐怖的能量,就要再次动攻击!
这一次,绝不会再有侥幸!
彻底完了!所有人心中都涌起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绝望之际——
“铮——!”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穿越万古时空的剑鸣,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这剑鸣不带丝毫杀气,反而充满了一种抚平创伤、净化邪祟的浩然正气与悲悯之意!
一道纯净、温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白色剑光,如同划破暗夜的第一缕晨曦,自极高远的虚空落下,轻柔地洒在星辰战魂那庞大的虚影之上。
剑光过处,暴戾的星辰战魂动作猛地一僵,周身沸腾的灰色怨气与寂灭火焰,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雪,竟开始缓缓平息、消融。它那空洞的眼窝中,疯狂跳动的火焰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一丝追忆,最终,化为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与……释然?
它缓缓低下头,仿佛“看”了一眼怀中紧紧抱着星核、昏迷不醒的沈墨,又“看”了一眼下方残破的祭坛和幸存的人们。那巨大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点点星光如同流萤般从它身上飘散开来,融入周围的天地。
没有爆炸,没有怒吼。这尊守护(或者说困守)此地万古的星辰战魂,在那道奇异剑光的净化下,执念消散,重归天地。唯有一声若有若无、充满无尽苍凉的叹息,在每个人心间回荡,旋即消散无踪。
毁灭的危机,竟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天地间,暂时恢复了死寂。
只有祭坛崩塌的尘埃缓缓飘落。
幸存下来的四人,面面相觑,都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那玄剑门青年挣扎着爬起,看向白色剑光消失的虚空,又看向昏迷的沈墨和重伤的云芷,眼神复杂,最终抱拳道:“玄剑门,洛风。多谢几位道友……方才援手之恩。”他语气诚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沈墨吸引战魂主要注意力,若非最后那神秘剑光,他必死无疑。
云芷勉强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血迹,清冷回应:“巡天司,云芷。不必言谢,各取所需。”她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充满担忧。
阿土连忙跑到沈墨身边,小手颤抖着探查他的鼻息,带着哭腔:“墨大哥!墨大哥你醒醒!”
云芷蹲下身,指尖绽放柔和镜光,仔细检查沈墨状况,眉头紧锁:“伤势极重,内腑破碎,经脉受损,但……星核之力正在自主护主,混沌道基亦在顽强修复,性命应是无碍,只是需要时间。”
她取出摇光星官留下的疗伤圣药,小心喂入沈墨口中,又以镜光助其化开药力。
洛风见状,也取出玄剑门丹药服下,盘坐调息,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那半魔化的银星卫不知所踪,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危险。
约莫一炷香后,沈墨的呼吸逐渐平稳,虽然未醒,但脸色好转了一些。云芷稍稍放心,这才有机会看向洛风,问道:“洛道友,方才那道剑光……”
洛风摇头,眼中亦充满疑惑与敬畏:“不知。但那剑意……纯净浩大,远我玄剑门任何传承,更带有一丝……非此界应有的然道韵。似乎……并非为杀戮而来,倒像是……净化与安抚?”他看向星辰战魂消散的方向,低声道:“或许,是某位路过此地的上古大能,不忍见战魂执迷,顺手为之?”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但云芷心中却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剑光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而且,她从那剑意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是错觉吗?
她压下疑虑,当前最要紧的是沈墨的伤势和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星核波动方才剧烈爆,必定引来了更多注意。
“洛道友,此地不宜久留。你作何打算?”云芷问道。
洛风看了一眼沈墨,又看了看云芷和阿土,沉吟片刻,道:“云芷仙子,在下伤势不轻,独行恐难自保。诸位于我有救命之恩,若蒙不弃,洛风愿与三位同行一段,相互有个照应。待出了这海眼,再作分别。”他态度坦诚,眼下形势,抱团取暖是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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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洛风是玄剑门嫡传,心性不差,多一个筑基中期战力,确实是好事。“可。但我们需尽快寻一处隐秘之地,为沈墨疗伤。”
计议已定,云芷背起昏迷的沈墨,阿土在一旁搀扶,洛风持剑在前开路,四人迅离开已成废墟的祭坛区域,向着岛屿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有地下洞穴的乱石林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