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用他们察泰的伤药,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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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互不理睬,直到几日后小丫鬟叩响柴房的门。
“驸马,公主吩咐三日后便是春耕节,您需要与公主一起去普渡寺出席祭礼。”
“知道了。”
两人如今已经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无事便不碰面,省得互相嫌恶,若是有事便遣人知会一声,也好在人前装一对恩爱夫妻。
前往普渡寺的马车上,两人如以往一样各坐一边。
看到尉朔一如往常的冷脸,容与心中就来气,原以为这人在柴房吃了苦头,会趁着今日见面的机会好好赔罪,未曾想这人还真是个硬骨头。
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出言揶揄:“这柴房驸马住得可还喜欢?”
“喜欢。”
看他面色如常不似作假,容与不甘心:“就没有老鼠什么的?”
小时候有次顽皮,她曾跑去宫里的柴房玩耍,结果碰到好些只又肥又圆,还黑乎乎、脏兮兮的老鼠,吓得她做了好几晚噩梦。
未曾想那男子不仅未露惧色,反咂巴了两下嘴:“说到这个,我还要谢谢公主呢,让我每夜都有鲜肉打打牙祭。”
“你……”
尉朔看她气得跳脚,勾了勾唇:“那老鼠剥了皮烤烤,可是鲜嫩得很,下次我给公主留点尝尝。”
“呕!”
看着容与掩唇呕得天昏地暗,小小的鼻头和脸颊都泛起一片潮红,不知为何,尉朔总觉得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畅快。
马车外,随侍的辉山与丰禾将车里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丰禾不满嘟囔:“你家主子真会欺负人。”
辉山面上讪讪,心中也不禁腹诽:怎么来了京城,他家主子好的没学会,倒是学会骗人了。
他们察泰人怎么就成喜欢吃老鼠的野人了?那种东西,除了闹饥荒快要饿死的时候,他们寻常也是不吃的。
一直到容与快要将昨日的饭都呕出来了,马车才摇摇晃晃在山门前停下。
尉朔抬头看着眼前的山门若有所思,普渡寺他曾来过的,当时正撞上这位清阳公主来此求良缘。
看来这地方果然是不灵的。
“走吧,父皇他们应该都已经到了,咱们要快点,误了吉时恐怕又要挨骂了。”容与催促道。
尉朔闻声抬步,他身高腿长,只用了两步便追上容与先走了许多步的距离。
这山虽然不高,但容与平日鲜少出门,就算出行也不是轿子便是马车,只爬到半山腰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弯腰扶着膝盖,抬头一看尉朔已经站在前面的台阶上等着她了。
他本就比容与高上不少,此刻又站在几级台阶之上,更显得居高临下、颐指气使。
这人凭什么站的比她高!
心中不服,身上反而有了力气,容与提起裙摆,一鼓作气,三步并两步追上了尉朔。
可看到站在同一级台阶上却仍比她高出一头还多的男子,容与还嫌不够,便又闷头往前跑了几节,紧接着狠狠转身,居高临下地瞪了尉朔一眼。
尉朔不禁觉得好笑,之前竟然没看出来,这位清阳公主还如此争强好胜。
这样想着,他脚下的步伐不禁放慢不少。
就这样,一路上容与都成功压了尉朔一头,可还未得意多久,她就发觉大事不好!
她眼前忽然冒出闪烁的金星,腿脚也重得抬不起了,这还没到山顶呢,可如何是好?
“上来。”
下一刻,一座结实的小山突然出现在她脚边。
容与一愣的功夫,那座小山又开口了:“不上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