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羞怯地抬头觑了男人一眼,看他仍站在那里不动,还是忍不住扭捏开口:“还不开始吗?”
“不都做完了吗,这还不够?”尉朔皱眉。
做完了?容与茫然睁大双眼,她连衣裳都还未脱呢,就完了?
尉朔更耐不住了,他已经端茶倒水、当牛做马了,这女子若还不知见好就收,可别怪他不顺着了。
容与正疑惑间,男子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让我来给你侍寝,不就是伺候你睡觉吗,我给你熄了灯、倒了水,这还不够吗,难不成还要我帮你脱了衣裳,再把你抱到床上,一直到将你哄睡着?”
这话听得容与目怔口呆,片刻后,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你竟然觉得……侍寝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尉朔莫名其妙。
侍寝侍寝,不就是侍候她就寝吗,虽然很奇怪这些杂活婢女们都能做,为何偏偏要使唤他来,但是他还是依照吩咐做了,难道这也不对?
容与一时无言以对,她憋了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字:“侍寝的意思是……陪……陪本宫睡觉。”
“陪你睡觉?”尉朔毫不掩饰嘲讽的笑意,“呵,没想到公主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陪着睡?在我们察泰,三岁小孩若要人陪都要遭笑话的,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容与的脸蛋又红又青。
“听得懂,听得懂,不就是陪你睡觉吗。”
就在容与终于如释重负时,只见那男人一个翻身躺上对面的卧榻。
“我就在这陪着你睡,给你侍寝,这总行了吧。”
他双手环胸,翘着腿大剌剌躺在那,大有一副他已经退让到底,容与可不要不识好歹的架势。
所以这莽夫理解的陪她睡觉……是这个意思?
容与气不打一处来,可偏偏又拿这不解风情的人半点办法都没有。
她囫囵钻进被窝,没好气道:“行了,行了!”
……
虽是带着气入眠的,可不知为何,听着不远处沉稳的呼吸声,容与这一觉睡得也极为踏实,踏实到醒来时都忘记了屋里还有个男人。
她掀开衾被,浑身上下只着了条贴身的单薄寝裙,赤着脚便迷迷糊糊下了床。
下一瞬,她额头一痛,正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丰禾,你又乱放东西,谁叫你把屏风搬到这的。”
她一边嘟囔,一边迷糊抬头,下一瞬她僵在原地。
这哪里是座屏风,分明是一个胸膛,一个又宽又硬的胸膛!
还未等她躲闪,那男子就先一步背过身去,虽看不清他的脸色,可容与分明看到他的耳根已然红透。
还未等她发作,尉朔倒是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将衣裳穿好。”
虽只是一眼,但他已看得明了,那女子身上只穿了一条轻薄的丝绸寝裙,这裙子好像舍不得布料一样,大片雪白的锁骨、圆润的臂膀,还有一截纤细的小腿全都露在外面。
而那双他早已见过的白嫩小脚赤条条踩在绯红的地垫上,更衬得一股妖冶之气,好像带了钩子,直将人的眼睛死死勾了去。
那裙子下的肌肤可真白,比之察泰最新鲜的牛乳也不差分毫。
容与听到他的指责更气了,这分明是她之前责备这莽夫的话,怎么反而被他拿来训斥自己?
更何况这是她的寝屋,她在自己的地盘上穿什么还要尉朔来管吗,就算是在外面,她想穿什么尉朔也管不着。
她不答尉朔的话,而是反过来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是你叫我来侍寝的,眼下不是正该伺候你起床吗。”晚上伺候她睡下,早上伺候她起床,这叫做事有始有终,看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也许是嫌弃容与事儿多,尉朔的语气算不上好。
这态度也将容与的反心激了起来:“行,那本宫就等着你伺候!”
“你先坐下。”
容与偏要和他对着干:“就不坐。”
下一刻,一只坚实的臂膀就横在了她的腰间,还未等她挣扎,整个人就被重重扔在床上。
“哎呦!”她用尽力气想要从棉花似的被褥间爬起身,刚刚直起腰,便感觉脚踝被铁钳一样的东西用力钳制住,只不过这东西是温热的。
还未等她弄清尉朔究竟要做什么,脚腕便被一股大力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再次仰面倒在被褥之间。
“你做什么?”她拼命想要抽回双脚,只可惜她两腿的力气加起来都根本比不上尉朔一只手腕,男人只需轻轻一握,她就再也动弹不得。
“别动!”容与的注意全都在被控制住的脚上,并未注意男人已变得沙哑的的声音。
粗糙的大手从她细嫩的脚背划过,一直划到最为敏感的脚心,粗粝的触感激得容与忍不住颤栗,可那双手恍若不觉,仍不住作乱。
她的余光瞥见男人额上已经沁出一圈细密的汗珠,好像做着什么极为费心费力的活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