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两个人就按照北派的规矩点香祭拜胖子,讲了一串贯口。
那贯口说得又快又稳,带着几分江湖气的恭敬,又藏着走投无路的窘迫,一字一句都敲在人心上。
大概意思就是说两个人身体虚弱,家境有些困难。芙蓉
妻儿老小无人赡养,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所以下来淘一点东西以后如果有转机一定加倍奉还。
这里只是取一点打扰您了,您千万高抬贵手,念在我们不得已的份上,不要记仇。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听着像是那么一回事,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什么妻儿老小,什么家境困难,全是胖子临场挥、张口就来的鬼话。
他们下来,不过是为了那点压在心底十几年都没散干净的执念,为了那些藏在雷声里、怎么也想不通的秘密。
吴邪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支细香,烟气袅袅往上飘,在昏暗的空间里拉出一道淡淡的白线。
他没拆穿胖子,只是配合着低下头,神情肃穆,可眼底深处,早已经憋得快要笑出来。
北派的规矩他懂,可被胖子这么一演绎,硬生生从正经祭拜变成了一段即兴相声,偏偏还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
香灰轻轻落在手背上,微烫。
吴邪转头盯着胖子,眼神中那叫一个难以言喻啊。
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又是习惯到骨子里的纵容。】
胖子也真是什么话都能编得出来。
上能哄粽子,下能骗伙计,中间还能把道上的老油条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这张嘴,简直就是他闯荡江湖最硬的底气。
黑眼镜先没忍住,低低嗤笑了一声,肩膀轻轻抖着:“胖子你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旁边的潘子听得一脸复杂,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他们这一行,下墓前说点软话求个平安是常事,可像胖子这样张口就来、连妻儿老小都临时编出来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小白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还是胖爷厉害。”
胖子听到了咧着嘴笑:“那可不。”
当然刘丧笑得那就叫一个猖狂。
他本来就站得靠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几乎要直接笑出声来。
他跟在关根身边这么久,早就见识过这两位的不靠谱,可每一次亲眼看见,还是觉得又离谱又好笑。
一个正经得不像话,一个满嘴跑火车,偏偏凑在一起,就是天下最稳的搭档。
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画面里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上,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却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
【两个人说完后磕了头,接着两个人就艰难地往里面爬去。
这通道修得又窄又矮,明显不是给正常人进出的,更像是当年修墓的工匠临时留下的密道。
吴邪还勉勉强强能进去,他身形本就不算壮硕,缩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出一小片亮区,照亮满地浮尘和细碎的石渣。
可胖子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