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说道:“苏姑娘,我家殿下有请。”
我盯着他腰间的玄铁令牌,心跳突然加快,疼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这可是顾清霄调遣黑衣卫的虎符。
前世,我就是在这样的雨中被押往宗人府,他们污蔑我私通边军,可那时我连腰牌长什么样都未曾见过。
“抓住这偷军械的贼人!”
一声清喝如利刃般刺破雨幕。
顾清瑶骑着黑马从斜刺里冲了过来,她身着玄色劲装,外罩着一件染血的披风,英姿飒爽。
马蹄溅起的泥水打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她的剑尖挑飞我肩头的油布,雨水顺着剑尖溅在陈九脸上。
“顾二殿下的军械库丢了五十副甲胄,”她甩了甩间的雨珠,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追了三天,可算在这儿堵着了。”
前些日子,我曾与顾清瑶有过一次秘密交谈,那时便现她对顾氏的所作所为也心怀不满
正沉浸在被顾清瑶带着逃离的紧张情绪中,耳边除了风雨声和马蹄声再无其他。
突然,一声尖细的女声如针一般刺破雨幕,我下意识地抬头,正好撞进一顶朱漆八抬大轿。
她突然探身拽住我的手腕,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她捞上了马背。
她的剑穗扫过我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新鲜的血的味道,让我不禁皱了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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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了。”她在我耳边低声喝道,随后猛地一甩缰绳,黑马前蹄腾空,撞开两个黑衣卫,溅起的泥水糊了陈九半张脸。
我伏在她背上,耳边传来刀剑相撞的脆响,还有陈九愤怒的怒吼:“追!别让她们跑了!”
雨幕如同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马蹄下飞溅起的泥水像是恶魔伸出的触手,而那玄色锦旗在雨帘中若隐若现,旗面上的“禁”字被雨水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带着一种压抑的气息朝我们扑来。
青石板被马蹄敲得咚咚作响,我转头望去,侯府的朱红大门正被雨水冲刷得渐渐褪色,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已不复存在。
忽然,前方街角传来铁蹄踏水的闷响,我眯眼望去,玄色锦旗在雨帘中若隐若现,旗面上的“禁”字被雨水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是王统领的禁军。
玄色锦旗在雨帘里翻卷,王统领的禁军从左右两条巷口同时杀出,马蹄溅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气势汹汹。
我紧紧攥着顾清瑶的披风,能感觉到她背部的肌肉绷得如铁线一般——这姑娘分明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否则不会在陈九的刀光里还能腾出一只手扣住我的腕骨。
“接着!”我将边军腰牌塞进她手里,指尖触碰到她手背上新结的血痂。
前世她替顾沉舟挡刺客时,也是这样的伤口。
顾清瑶低头的瞬间,雨珠顺着她尾砸在我手背上,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贴着她耳朵大声喊道:“城南旧货铺,凤凰玉佩换‘火凤’暗号。”我的声音被雨声撕得支离破碎。
她反手攥紧我的手腕,指节硌得我生疼,却在摸到我袖中那半块碎玉时突然顿住——那是姜太医从顾夫人痰盂里捡出来的九鸾纹玉。
“驾!”顾清瑶突然甩了个响鞭,黑马前蹄高高跃起,我被颠得几乎撞进她怀里。
她翻身上马的刹那,腰间的翡翠护甲在雨幕里晃动,水头透亮得如同顾夫人房里那盏琉璃灯,那温润的光泽在昏暗的雨幕中格外显眼。
我喉间一阵苦——顾夫人养了三年的病,腕上那对翡翠护甲从未离过身,连顾沉舟都未曾见她摘下过。
在被顾清瑶带着疾驰的路上,我心中满是对局势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
突然,“世子妃来!老夫人咳血昏迷!”尖细的女声如针一般刺破雨幕,我抬头,正好撞进一顶朱漆八抬大轿。
轿前侍女举着染血的手书,血顺着宣纸边缘缓缓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一朵狰狞的红梅,那血腥的气味让我有些作呕。
王统领的玄甲在雨中泛着冷光,他单膝跪地,刚要开口说话,轿帘突然被金钩挑起半寸,顾夫人的声音裹着药香飘了出来,比檐角的冰锥还要冷:“带走那个假的。”
“假的?”陈九的刀率先抵住我的后颈,那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被推搡着踉跄两步,雨水灌进绣花鞋里,冷得脚趾蜷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