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盯着那图展开的一角,雨水顺着梢滴落在上面,晕开两个模糊的字迹——“巫医秘道”。
后颈的蛊毒突然再次翻涌,比刚才更加凶猛,好似有人在我的血管里点了一把火,那股灼烧感让我忍不住咬紧牙关。
我死死盯着羊皮图上斑驳的墨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这一次,我在心中暗暗誓,绝不会再让任何秘密,像前世那样,被永远埋进枯井里。
羊皮图上“巫医秘道”四个字被雨水泡得皱,宛如两根钢针扎进我的眼底,那刺痛感让我眼前一阵模糊。
后颈蛊毒顺着血脉迅窜到太阳穴,疼我眼前黑。
我不禁想起,前世老夫人被押去宗正寺那日,我在她妆匣最底层翻到半张烧剩的药方,边角的图腾和这图上的巫医标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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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掌柜,你配的‘解蛊散’为何总缺一味‘人血藤’?”我突然扯开染血的帕子,狠狠浸在他刚熬好的药汤里。
药汁立刻泛起诡异的青紫色,像极了前世乱葬岗里腐尸渗出的脓水,那颜色和气味让人作呕。
“人血藤专克尸蛊,你明知我中了血藤反噬,却故意漏这味药——是怕解了蛊,我就查穿你藏的秘道?”
裴子墨握银针的手猛地一抖。
他原本搭在我腕间的指尖骤然收紧,银针尾端的红绳擦过我喉结,凉得我打了个寒颤,那股凉意顺着脖子蔓延开来。
他瞳孔里的慌乱只闪了一瞬,下一秒就被他强行压成冰碴子。
“苏姑娘莫要血口喷人——”
“叮!”
林清梧的袖箭擦着他耳尖精准钉进房梁,震得房瓦上的雨水簌簌往下掉,那簌簌声仿佛是房瓦在颤抖。
她另一只手稳稳按在剑柄上,玄色裙角被穿堂风轻轻掀起,露出内侧绣的刑部云纹。
“裴掌柜,方才你摸何乌的动作,和我在刑部卷宗里看的巫医结印一模一样。”她话音未落,萧景和的飞镖已迅封住药铺后门,铜铃在他腰间撞出急响,那急促的铃声仿佛是战斗的号角。
“禁军查过西市百户药铺,只有你家地砖用的是‘回’字纹——和当年巫医秘道的机关砖分毫不差。”
裴子墨的脸白得如同被抽干了血。
他盯着房梁上的袖箭,又瞥向堵死的后门,突然低笑一声:“好个苏明月,连我藏了十年的底都被你挖出来了。”他话音未落,我已紧紧攥住赵嬷嬷留下的玉珏。
那半块缠枝莲玉珏在掌心烫得惊人,我清晰地想起老夫人临终前塞给我翡翠护甲时说的话:“玉是苏府的骨,能镇阴邪,能剖人心。”
“缺的不是药方。”我将玉珏碎片按进图卷缺口,碎玉与羊皮接触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图心猛然窜了出来,那光芒耀眼夺目,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药铺。
顾氏先祖的龙纹印和巫医的蛇形图腾在光里纠缠在一起,最下方一行小字被照得透亮:“顾氏得巫医续命丹,允其藏秘道于京畿,百年内不得追查巫蛊旧案。”
“轰——”
地砖突然塌陷。
顾明渊的玄色大氅裹着腥甜的毒烟汹涌而上,那毒烟带着一股刺鼻的甜味,让人闻了就头晕目眩。
他手里的青铜蛊盒“咔嗒”一声打开,数十只赤眼蛊虫如恶狼般扑向我的面门。
“苏明月,你敢揭巫蛊案?当年苏夫人吞玉自尽的真相,你以为你查得到——”
“退!”萧景和的玄铁剑如闪电般劈开毒烟,他反手迅将我拽到身后,护腕上的鳞甲擦过我手背,那粗糙的触感让我感到一丝安心。
“顾三公子好大的胆子,私闯禁军辖地?”他话音未落,院外已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是他调来的禁军队列到了。
众人听到马蹄声渐近,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我紧张地握紧了拳头,萧景和则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顾明渊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阴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药铺外,雨势依旧很大,雨滴如子弹般打在地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整个气氛显得格外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