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忽悠那个日本公安成功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漫长到令人不耐烦的安静。
明明是花野井千夏先开的口,现在竟然还敢晾着自己,渡边川皱了皱眉,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望向某人,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异常古怪。
“你究竟要干嘛?”
“是你要问的嗷,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在渡边川的再三追问之下,花野井千夏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问问你,可以跟我亲一个吗?”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这台词太过虎狼,渡边川一开始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在心底重复无数遍并确定其中没有歧义后,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你又犯什么病了?”
一听这话,花野井千夏就猜到这把估计是没戏了,她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和谁亲嘴都会脸红心跳,可看渡边川这明显不乐意的反应,花野井千夏承认……她应激了。
“就问问而已嘛,你激动什么啊,不亲就算了,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和你亲。笑死,哈哈哈,你真的挺装的……”
花野井千夏的破防语录还没念完,身侧就冷不丁伸出一双手来,捧住她的脸颊,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
吧唧——
一个响亮的亲亲印在唇上,还带着冰淇淋的甜味,与之高大的身影和侵略性十足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同时响起的,还有统子欢脱的声音。
“没关系,我来亲千夏,你们不要吵架。”
花野井千夏向来只敢嘴上花花,理论经验丰富,实操经验为零,冷不丁又被突袭亲上,可想而知的……她石化了。
至于全程见证这一幕的渡边川,更是已经惊得连手中计算机何时掉到了地板上都没发觉。
“不是,等等,你们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唔。”
吧唧——
又是一个响亮的亲亲,只不过这一回凋谢的,是正要斥责他们胡闹的渡边川。
“别生气别生气,你也有亲亲。”
笑呵呵地放开渡边川,看着已然恢复了“和平”的两人,统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走出客厅,准备再去拿一盒冰淇淋。
只剩下房间内被强吻的二人,两两相望,目露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花野井千夏虚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明天你跟他谈一下吧,正常社交距离还有性知识启蒙那些,浅显点讲。”
“嗯,知道了。”
*
初雪过后的几天,天气格外好,阳光洒在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之上,像是撒上了一层金箔。
这几天的时间,花野井千夏不仅在诺亚方舟系统的帮助下,初步掌握了黑衣组织的各种机密,更是用强大的洗脑技术成功说服了自己,那天的事纯属意外。
诸伏景光身受重伤,还遭到同伴的“背叛”,不打她一顿就算了,怎么可能会想要亲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挣脱束缚,想要趁她不备发动进攻,没想到身体太过虚弱,一不小心就昏了过去,还正好亲在了她的嘴上,又正好说出了那句带有强烈谴责负心汉意味的名台词。
没错,就是这么巧,一定是这样的。
站在安排给诸伏景光的房间前,花野井千夏让负责看守的组织成员先退下,自己则站在门口,无声地练习起一会儿见面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根据医疗队的报告,诸伏景光右肩上的枪口贯穿伤很严重,若不能好好休养,会造成严重的后遗症。
花野井千夏有意动用乌丸莲耶的医疗资源,反正那家伙也用不上,干脆留给年轻人用,就当积德了。枪伤的处理一向很麻烦,想要不留下隐患,就得有足够长的治疗周期,那条受伤的胳膊,最好一年内都不要有太大幅度的动作。
乱想了些杂七杂八有的没的,花野井千夏终于调整好了心态,握上把手,准备开门。
然而……就在她拧下门把手的同一时间,门却被人从内打开了。
顺着手上传来的力道向前迈了一小步,花野井千夏抬起眸子,直直撞入一双平静的眼睛里。
乱翘的发丝因这一瞬间的靠近而擦过唇角,泛起点点痒意。诸伏景光也没想到花野井千夏会冷不丁冒出来,微微一怔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各自后退了半步,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凝视着面前人,诸伏景光喉结微动,最终还是轻叹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声音,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嗯,没错,就是我。”
闻言,花野井千夏眨了眨眼,倔驴似的抬着脑袋,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我来看看你,之前提出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稍稍侧过身,示意对方进来再聊。
“这种重要的事,我总不能这么快就决定吧,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