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吗?”
那天早上,从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谈话中,诸伏景光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找到组织中真正的卧底,只能把人选固定在他、零还有那个名为赤井秀一的FBI身上。
为何只是过去了短短数个小时,琴酒就能确定他就是叛徒,并特意派赤井秀一来抓他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关于这件事,花野井千夏还真的知道些东西。
诺亚方舟系统整理出的那些材料,她这几天下来看得七七八八,不禁为黑衣组织背后的势力感到心惊。政治保护伞和背后涉及的钱权交易都属于基础操作,就连日本的警察系统,也有其渗透的痕迹。
而根据乌丸莲耶和贝尔摩德联络的邮件,花野井千夏基本可以推断……
“警视厅中,有和组织暗中联络的黑警。”
以花野井千夏如今的权限,自然知道那名黑警的真实身份,可她却不会告诉诸伏景光,一来这样做不符合她的身份定位,二来……
她需要一个正当理由,让对方彻底放弃原来的身份,至少在查到那名黑警究竟是谁前,诸伏景光不能回归警队。
假死、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这是连降谷零都不能知道的绝密消息。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了久久的宁静。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花野井千夏,花野井千夏也抬头看着他,两人皆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无比执拗的认真。
半晌,诸伏景光才轻叹一声,选择了妥协。
“我明白了,我接受你的条件。”
总算谈妥了!
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花野井千夏的嘴角不禁翘了翘,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放松得太早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被诸伏景光给困在了沙发中,膝盖紧紧相抵,亲昵地交迭在一起。他的右肩有伤,为了维持住弯腰的姿势,另一只手只能扶着沙发的靠背,若有人从门外进来,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正在接吻。
想起了某些不妙的记忆,花野井千夏的身体僵了僵,就连呼吸都微微停滞了一瞬。
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诸伏景光的胸前,想把他推远一些。
指尖传来的触感饱满又结实,Q|Q弹弹的,手感格外好,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花野井千夏却不敢留恋,老实得一匹。
感情这种事嘛,女人总有一种天赋般的第六感。
花野井千夏不是迟钝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察觉到松田阵平当年的异样,并及时在这株小幼苗发芽之前,下狠手把它掐了。
相比于认真地响应感情,她更加善于装疯卖傻,破坏气氛。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在面对诸伏景光时,她总是不自觉地气短,生怕对方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看着温温柔柔一个人,怎么净爱做些疯批事,不仅敢自杀还敢强吻,太反差了,可怕滴很。
房间内安静极了,纱帘在阳光中轻晃,像是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诸伏景光在花野井千夏的眼神开始躲闪的那一秒起,便知道自己蓄意靠近的举动败露了。
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推力,他没有抗拒,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人自以为隐秘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颇为忍俊不禁。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
“等一下!”
听到诸伏景光想要说什么,花野井千夏立刻警觉了起来,一下跳开三米远,确定双方之间的距离安全后,这才“贴心”地佯装理解般道:
“我明白,那天的事都是意外,你不用特意解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回应她的,是诸伏景光轻描淡写又泰然自若的回答。
“倘若我就是故意的呢?”
花野井千夏……
聪明的脑子忽然有点转不过来了,花野井千夏试图从多个语言体系翻译出这句话的正确意思,然后绝望地发现——
真就只有那个意思。
在原地罚站了半天,面对近在咫尺的诸伏景光,花野井千夏拽拽衣角又挠挠头,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别……别搞。”
与她的不靠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诸伏景光无比认真的神色。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就是故意的,再给我一个从来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花野井千夏,我……”
啪——
大门被重重甩上,眼前已经没了他想要倾诉心意的对象。
诸伏景光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所有情绪,只剩下宛若叹息一般的喃喃自语,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我心悦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