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些年坐稳了龙椅,就忘记了当初将你推上龙椅的那些功臣。”
“若我们有反叛之心,那是我们不忠在先,任凭君王处置,绝无二话。”
“但你连个辩驳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只凭借你的那一点忌惮之心,狐疑之心,便杀戮功臣,毫无君臣之义。”
“你设局毒杀玉妃和孟嫔,毫无夫妻之情!”
“任用奸佞小人为重臣,大搞平衡之术,挑起皇子们内斗,毫无父子情分。”
一句话一个台阶。
等到最后一个音落下,城阳大长公主已经走到了隆庆帝面前。
隆庆帝被她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下意识靠在龙椅上,努力提着自己作为帝王的尊严。
“放肆,你想做什么?”
城阳大长公主冷冷一笑,举起了手里的龙头拐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暴打昏君!”
话音一落,龙头拐杖便重重敲在了隆庆帝的肩头。
隆庆帝吃痛,下意识往下一缩。
龙头拐杖如影随形,又一次敲打在他身上。
“放肆,朕乃真名天子,是天下之主,你怎么能打朕?”
城阳大长公主冷冷一笑,手里拐杖根本不停下来。
“这龙头拐杖是我当年嫁入护国公府时,我的父皇,你的皇祖父赐下来的。
父皇说用这龙头拐杖可以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你这样整日疑神疑鬼的人,根本不配作为君王,我今日便代你皇祖父,你的父皇教训你这个昏君。”
一拐杖又一拐杖,不停地敲在隆庆帝的头上,肩上,背上,甚至肚子上。
龙头拐杖上的冰凉的龙须勾掉了他头上的冕冠,勾散了他的头发,脸上也被滑了几道。
隆庆帝从龙椅上跌落下来,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来人啊,护驾,护驾啊。”
他一边躲闪着,一边大呼小叫,已经全然没有了一丝帝王的威严。
殿内的禁卫军面面相觑。
从来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啊。
有禁卫军迟疑着拔刀上前。
沈初挡在丹阶前,朗声道:“城阳大长公主如今代表陛下的祖父和先帝在教训晚辈。
诸位想上前擒拿城阳大长公主,便是想对先帝,对太祖帝不敬,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罪过。”
禁卫军顿时迟疑了。
这句话点醒了梅老先生和贺正祥。
两人一左一右,领着督察院众人,挡在了禁卫军面前。
梅老先生指着禁卫军,声色俱厉地呵斥。
“放肆,陛下不仁,臣子当起劝谏之德,你们不仅不劝劝谏,反倒还组织陛下被教导。
你们是想做跟安定侯一样的佞臣吗?你们家族的子嗣若是知道父辈这样为臣,还有何人敢教导?还有何人敢起用?”
禁卫军们被吓得后退两步。
沈初倒还罢了,这位梅老先生他们可万万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