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副总加入问程的时间比较短,和张行川还没有培养起足够的互相信任,对他自身和问程的发展来说,这都是潜在的不利因素。
因此张行川也一直很主动去建立和这位伙伴的良好关系。
孙副总只是疑心重,外加热爱阴暗爬行,并不是真的脑子有坑,接触多了也能明白到张行川的用心。两人也算是在很积极地达成工作关系上的双向奔赴。
可是孙副总在social一事上天分欠佳,后天发力也不得要领,呈现出一种越努力越搞笑的尴尬现状。
谈霄跟在孙副总身边半个多月,认为孙副总人还不错,因为他做实事的时候光明磊落。
和人交往就真的很菜,不会读空气,自以为幽默地说些笨话。
张行川无疑是个社交达人,每次面对孙副总也只能望洋兴叹,尽力了,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孙副总经常能凭一己之力把场面弄得很僵,冷场了他还摸不着头脑,谈霄在的时候还常要帮他救场。
同事群里之前就爱调侃,“孙贵人想要晋位难如登天,固宠倒是简单,只需别让总裁见他的面”。
群里现在提起那位新来的海归硕士冯秘书,默认这就是总裁最近的新宠。
谈霄看群里描述,这位冯秘书是个工作认真也很有脾气的人,可能是性格不大圆滑?总之和孙副总见了几次面,就两两生厌。
冯秘书既然能够上“答应”位份,当然就是在总裁身边随时能答应,偶尔也会替总裁当传声筒,传话了几次给孙副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能把孙副总气得够呛,上次气得踢墙皮,这次气得摔纸杯。
同事群里对本次事件进行了一番总结锐评:孙贵人被冯答应夺了恩宠,又被洒扫嬷嬷拂了脸面,最后被不长眼的玻璃门砸了玉足,孙贵人大恸,呜呼。
“……”谈霄真要被这帮无聊还毒舌的前同事们笑翻过去。
当天傍晚,网球场边上,谈霄和下午随机认识的几个球友同学道别,打了一下午球,身心十分舒爽。
他放在场边的手机里,有未接来电和消息。
张行川:下班了下班了。
张行川:人呢?还看不看花了?
是半小时前的消息。
谈霄立刻回复说:我刚才在打球。
发完后,他拿了水瓶先喝了点水,打算再问问张行川在做什么,以及最近哪天有空。
张行川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谈霄接了起来,笑着问:“诶诶诶?今天总裁不忙吗?”
张行川也笑着说:“谈博士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打球?”
谈霄说:“谈博士不忙了,谈博士要gap一个月。”
张行川安静了数秒,才问:“怎么了吗?”
“没有。”谈霄听出了关心,说,“哥哥,我是咸鱼啊,咸鱼就是只想gap。”
张行川现在还在回公司的路上,看了看腕表的时间,想了想晚上的安排,六点有个在线会议,没有大事可说,最多一小时就能结束。
“我快回到公司了,”张行川提议道,“要来问程玩吗?”
谈霄一手持电话,另一手正要装球拍,听到这话,把拍子握在手里转了转。
他有点想去。
张行川又道:“也来看看咱们的花。”
谈霄扛不住了,非常想去。
“合适吗?”他说,“我从问程都离职一个多月了。”
张行川在电话里一对一发邀请函:“问程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随时欢迎每个离家的游子,都要常回家来看看。”
“……”谈霄笑出了声,说,“总裁,你跟ai老师学点好的吧。”
他得回去洗澡换衣服,两人说好了晚点公司见。张行川挂了电话。
今天去开会,总裁办新来的行政秘书也一道去了,现在这位冯秘书坐在商务车前排,等后排总裁打完了电话,才回头提醒说:“六点整要和两位董事连线会议。”
“我记得。”张行川心情明朗,表情都比刚才轻松快乐很多。
冯秘书没再说话,安静不语。他肯定是比孙副总有眼力许多,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张行川也确实是有心栽培这位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