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不是给子。”谈霄说,“他肯定也不是。”
陈述道:“哦?展开讲讲。”
谈霄说:“他有喜欢了很多年的白月光,是个女生。我们两个肯定都是直男,这题里哪有给子啊?这里就没有给子,一个都没有。”
“那……”陈述说,“师兄你等等,你们这题有点超纲了,我再想想。”
已知师兄是直男,把师兄迷得失魂落魄的朋友,也是直男。
没有给子,一个都没有。
“那么,你们就是一个直男,”陈述左手先比了一个1,然后右手又比了一个1,说,“和另一个直男。”
谈霄点头,这才对。
陈述却把两个1靠近,说:“在谈恋爱。”
谈霄差点晕倒。
陈述又说:“这题很难啊,是附加题级别的难度呢。”
谈霄不明白他怎么信誓旦旦地咬死了这个结论,震怒道:“你做题的方向就不对,你是什么出主意大王?你这脑子是怎么考上清大的?”
“对啊,我就没考,”陈述摊手道,“我是保送的。”
“……”谈霄嘎一下气晕,倒在了草坪上。
陈述小小惨叫:“师——兄——!”
他还凑过来,作势要给谈霄做人工呼吸,很快被谈霄一脚踹开。
陈述被踹翻在草坪上,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我真的有主意了,你叫你男朋友来,你们两个互相做下人工呼吸,就什么矛盾也没了。听我的没错,谈恋爱就是要多亲一亲。”
谈霄:“……”
他被陈述称张行川是他“男朋友”的这个说法,结结实实惊到了。
紧接着陈述下一句,形容了谈霄和张行川根本没有过的亲密行为,谈霄更被惊得发麻。
“你就给我在这儿躺着不要动,”谈霄控制不住想象的画面涌入脑海,他面红耳赤,利落地从草坪上起身,凶恶地威胁陈述说,“我这就去拿把铁锹来把你埋了,等着。”
他那长腿一迈,两步就跨出了草坪,跑着步头也不回,落荒而走。
当然他不会真回来埋陈述,他现在就是真的逃走了。
陈述目送师兄远走,枕着手看夕阳和漫天云霞,给女朋友发消息,说:老婆快夸我,我又帮助朋友解开了人生难题。
他的计算机硕士女友回复他:少害人了!你这一天天的。
谈霄跑步回了博士楼,没头苍蝇一样在楼道里打了个转,在这住了快三年的寝室楼里,谈博士差点迷了路。
终于回到他的单人间寝室,反手锁门,脱了跑步穿的运动服,到独立淋浴间去冲了个热水澡。
等冲完澡出来,寝室里有面穿衣镜,谈霄在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
男生都长这样,基础配置差不多,男同究竟是喜欢什么?
前几年刚满二十岁那阵子,他已经发育成了一个男青年,好奇心旺盛和自恋心最强烈的时候,他对着镜子自娱自乐地自拍过,拍的时候还打算要留着当个人珍藏,结果过后看那视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东西,没看完就赶快删掉了。
对其他男生,他更是毫无兴趣。
本科时常去公共浴室,也参与过男生们在浴室里的打闹,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异常的感觉。
攀比心倒是有一点,但他也没见过哪个男同学比他自己更好看。
他就不可能是男同。
张行川就更不可能是了。
谈霄吹头发的时间,放在外面的手机连续响了很多声,他没听到,过了会儿出来才看到,一大堆消息。
有十几位同学先后转发了一个帖子给他看,纷纷问他:照片里就是你吧?
还有开玩笑问他的:怎么不声不响就交了男朋友啊?
谈霄还没点开帖子,看到这问题,以为是有人拍到他和张行川如何了,当即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