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霄很开朗地重新问好:“过年好!阿姨,我家离北京有点远,过年就来打扰张……打扰行川哥哥了。”
他本来想说“张总”,但这称呼实在生分。脱口而出的新称呼,又肉麻得过了头。
张行川也被麻了一下,无语地看着谈霄。
谈霄察觉到了,略觉不好意思,也对张行川笑了笑。
江女士没眼再看下去这画面,头晕眼花地把老花镜摘了,精神涣散地说:“新年快乐,你们先吃饭吧,有空再说。”
张行川挂断了视频,谈霄到旁边的餐椅上坐了,说:“阿姨真漂亮,气质也好。”
“当然了,是我的妈妈。”张行川对这赞美欣然受之,又说,“不好意思,突然叫你和她说话,我也是临时起意,应该事先和你打声招呼才对。”
谈霄不在意地说:“你不叫我,我也想来的,过年给长辈拜年是理所应当的事。”
一个小插曲过去,张行川示意谈霄可以开饭,介绍早餐:“饺子是阿姨提前包好冻在冰箱里,三鲜馅儿,汤圆是速冻品,黑芝麻馅儿。”
谈霄选了饺子。
吃过饭,谈霄主动收拾了碗筷。张行川开始思考今天两人做点什么,或是去哪里玩。
等谈霄从厨房里出来,却向张行川辞行,不想打扰张行川的新春活动,要回学校去了。
张行川又挽留了他。
“你也看到了,家里的阿姨这两天放假,”张行川说,“我反正要下厨做饭,两人份还更容易做。”
谈霄说:“你不需要走亲访友吗?也有人会来你家拜年的吧。”
张行川上下看他,语气震惊地说:“崽崽,难道你把行川哥哥的朋友圈屏蔽了吗?”
“哪有?我只是很少刷朋友圈。”谈霄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张行川的朋友圈查看。
前天下午问程总裁办开始放春节假,张行川在当天傍晚时发了一条状态:
春节闭门休息,节后再聚,祝各位骐骥驰骋,万象更新。——问程张行川
“我好奇很久了,”谈霄说,“你们企业家发个人公告,为什么都这么像用ai写的?”
张行川认真道:“我只是向ai老师学习了周到的说话技巧。”
谈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张行川一年到头,难得有这三天清闲,父母近亲都不在北京,他更不想再忙于人际应酬。
于是谈霄也不再推辞,愉快地留下和张行川一起把年过完。
张行川提议出去玩,还把去哪里玩的决定权交给谈霄。
谈霄却说:“你有想玩的吗?我可以陪你去,如果让我选,我更想在家里待着玩手机。”
初一这天,营业场所休息的休息,不休息的可玩处,也大多都是人山人海。
“想去环球影城玩吗?”张行川想到了合适去处,提议道,“今天游客应该不多。”
谈霄说:“是很少,去年的今天我去玩了,项目可以连刷好几次,你想去吗,我可以陪你去。”
张行川道:“那算了,换个地方。”
“要去故宫吗?有年我一早去了故宫,早点到,人也不多。”谈霄看了看表,遗憾地说,“现在过去有点迟了,十点以后故宫即将被一亿人攻打。”
张行川也没了主意。谈霄说:“你去年的今天做了什么?和别人去玩什么了吗?”
“没有,没别人,我也懒得出门。”张行川指了指外面,说,“勤勤恳恳种了点花。”
谈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房子的中空客厅有一面六米高的落地窗,窗外是个小花园,现在冬天里,只有光秃秃的草皮。
但这花园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砖石砌得错落有致,不同区域也换了不同的花土,是个有在认真营业的花园。
谈霄道:“这也是前房主,那个画家留下的吗?”
张行川道:“不是,以前是个玻璃房,画家当艺术空间用的,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就拆了,改成了花园。”
“花呢?”谈霄问,“去年不是勤勤恳恳种了吗?不喜欢,又都清理掉了?”
张行川道:“没有,勤勤恳恳地种错了,全死完了。”
谈霄哈哈大笑。
张行川无奈道:“找专业人士请教过,是我种花的时机不对,有些球茎类应该秋天就种下,有些扦插就要等到四月份再插才好。吸取了教训,去年秋天就已经种了点芍药球茎,也不知道能不能开花,等天暖和起来,有空的话我再试试种点别的。”
谈霄点了点头,说:“那,就祝你和你的花都花开富贵吧。”
张行川觉得这养护花草的事有点像老年人爱好,大概谈霄也不感兴趣,就不再说,问道:“不出去的话,在家里玩也是可以的,游戏机在楼上。”
谈霄一跃而起:“好耶!”
最后两个人在家里打了一天塞尔达。
上市公司总裁和三年级博士平时都忙得不可开交,终于在春节假里无所顾忌打游戏,打得废寝忘食。
那既然说到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