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兄才情品性不必再谈,也与他长得很像……
虽然婚后一定不是寻常夫妻那般,可是大皇兄不是说会待她很好么?
那……之后呢?
宁韫不敢再想下去,她转过头看向窗棂,指着月色漏落的地方轻声问道:“是有人动过那里的花吗?”
绿沉这几日忙碌故而屋内的一些洒扫之事过问不多,这才注意到里面的花被更换过了
“郡主忘了,您前几日病着,那些花早就凋谢了。想来是小侍女们都不精花艺,便用了一样的花勉强仿了一个,郡主不喜欢,明日起来奴婢再陪您做新的好不好?”
宁韫呢喃着,说那些花原本就是要它们凋谢的,等凋谢了,它们在月色下低垂的样子,应当就和叹息一样,她也在等着。
忽然她又问:“父皇那日当真来看望我了吗?他就只问了孟璋的事?”
“是,怎么了?”
宁韫干涩笑了笑说:“当是我惹他生气了,万幸……万幸他没有看到孟璋的脸。是我错了。”
绿沉连忙宽慰:“郡主不要多心,陛下虽只是坐着喝了杯茶,却也不是不关心您的,他当时说了,是因为时辰不早了,他又是长辈,您身在病中不便见人,陛下多疼您啊!”
宁韫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她想到了柔嘉的话,低声叹息道:“是啊,他已经是在避嫌了。”
公爹避嫌儿媳,怎么不是理所应当呢。
她糊涂了。
*
第二日起来,宁韫便有些精神恹恹的,后半夜她没有睡好,想什么也觉得烦恼,便也干脆什么都不想做了。
她只让梨儿给她松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不吃也不喝,不换寝衣,趴在引枕上看着一本前朝的曲集来。
看着看着,宁韫忽然目光一顿,飞快翻到了最前面,发现的确还是先前那本未看完的曲集,又缓缓合上,只将白玉一样的手指半夹在页间,久久没有动弹。
“这曲集是放在哪个箱子里的,是何人送来的?”
梨儿正陪在她身边修剪殿春花,闻言楞了一下,自然是答不上来,便要去喊绿沉,宁韫拦下她,笑问道:“上次都和你说了,不必总怕着绿沉,有些自己的主意也未必是错,只是要注意言语分寸。”
她让梨儿抬起头来,问道:“我说错了吗,难道她不在了,你还不同我说话了?”
梨儿脸一红,小声说自己错了,想了想后,似乎是知道要问谁,又跑出门去,不多时领了一个嬷嬷来。
嬷嬷是这府里的旧仆,禀告宁韫,说这些书是陛下赏赐的,据说是先前反贼王寂家查抄出来。
“当时查抄出了数十箱,宫内女官选拣后挑走了一些珍稀的藏书,还剩下了许多,陛下得知郡主要回来,称郡主喜欢读书,便命人悉数送过来了,郡主手上的,是绿沉姑娘前些时日要走的。”
宁韫缓缓点头,让人下去了,她让梨儿去歇会儿,身边没了人才敢再翻开。
“香衾卧。”
宁韫面上烧羞,都不知道要如何把这字念出口来。
她往后翻了一页,看见上面写着:
【旦羞唱】好父皇,儿臣口口口口不住了,羞煞儿臣了,您就饶了儿臣罢——太子殿下还在东宫等着儿臣呢!
【生白】他候他的,朕疼朕的。你且说,是朕待你好,还是朕的儿子待你好?
【旦掩面】儿臣……儿臣不敢说。
【生笑】不敢说?那就是朕好了。
【旦羞白】父皇莫要取笑儿臣……儿臣怎么能侍奉您和太子殿下父子二人。
【生搂旦白】怎么不能?他是朕所生佳儿,你也是朕的佳妇,口口口口口口口。
啪的一声,宁韫把这淫|书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