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见人就这么说。”赵建国收起本子,“谁问都是修收音机,查设备老化,排查电路隐患。别的,一个字不提。”
天快黑时,赵建国一个人去了院角煤筐,把工具书塞进煤堆底下,又用破麻袋盖好。他蹲那儿点了根烟,火光一闪一闪。
没抽完,傻柱端了杯热茶过来:“给你,暖暖。”
“谢了。”
“我睡厨房。”傻柱说,“门开着,谁进来都听得见。”
“不用守夜。”赵建国吐了口烟,“他们不会今晚来。”
“为啥?”
“因为他们想让我们觉得他们会来。”赵建国把烟掐了,“真动手的人,从不挑明路走。”
傻柱挠头:“你这话说得我脑仁疼。”
“意思是,他们更喜欢我们自己吓自己。”赵建国站起身,“你去睡,明早还得演丢扳手。”
傻柱走后,赵建国回屋,在本子上写下几行字:
-西仓货运站,夜间进出记录
-老周提到的“外调袋”,柜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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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车线切口,细钢丝,专业工具
-鞋印泥样,带煤渣,来自三号煤台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塞进床板底下。
第二天一早,傻柱果然提着空饭盒往档案室跑,嘴里嚷着:“我的扳手呢?谁见了?”
赵建国和贾东旭隔了二十分钟才到,协查令递上去,老周皱着眉翻登记簿,烟夹耳朵上。
“就十分钟。”老周说,“别乱翻。”
“就看锅炉房那本。”赵建国递上热茶,“您喝口暖和暖。”
老周没推,接了。
翻开日志,赵建国迅找到那页残角,铅笔在边缘写下“:”三个数字。他假装翻页,实则用指甲把残页轻轻掀开,背面那行“月落西仓”看得更清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傻柱的嚷声:“哎哟我这记性!扳手在裤兜里呢!”
老周一皱眉,起身出去骂人。
赵建国立刻把残页抽出来,塞进《机械手册》夹层。
十分钟后,两人离开档案室。
走到南门坡道,赵建国把车推慢了,先试了刹车。正常。他骑上去,滑到一半,猛地一捏——
刹不住了。
车陡增,前方运煤车正缓缓进站,轨道当当响。
他没喊,也没慌,脚一蹬地,整个人从车上滚下来,顺势抱头翻了两圈,停在道边。车撞上护栏,歪了。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摸怀里的书——还在。
回头一看,刹车线断口齐整,像是被剪的。
他蹲下,用指甲刮了刮断面,低声说:“这次,连伪装都懒得做。”
回到四合院,贾东旭正在院里等,看见他衣服蹭破了,立刻问:“是不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