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是我刚生完孩子后半年左右。”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不愿提起的痛苦往事。
“闹闹她爹……病倒了。”
黄惊眉头微皱。
“什么病?”
“不知道。”袁书傲摇了摇头,“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没见过这种病。后来我去求过神医岐癸,他也束手无策。”
岐癸!林妙雅的师傅,在婺州救过黄惊的神医!
“但是岐癸给了我一副吊命的药方。”袁书傲继续道,“里面有几味药,很难寻。”
她抬起头,看着黄惊。
“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后来阴差阳错,与新魔教的人有了接触。”
“然后你就加入了他们?”
“是。”
黄惊沉默片刻。能让岐癸都束手无策的病症,那得是什么病?
“能让你入教便坐上十卫宝座的人,”黄惊问,“邀请你的人肯定不是小喽啰吧?”
袁书傲咬牙道:
“是地尊亲自邀请的。”
地尊——上官懿,那个为了救自己二师兄不惜一切的女子。
黄惊点了点头。
“孩子她爹现在如何了?”
袁书傲的声音更轻了:
“假死中。”
假死?应该是像丁世奇的妻子或者像黄天厚的儿子那样的状态。
新魔教,就是用这些人的命,吊着这些高手的忠诚。
黄惊知道了袁书傲入教的动机。
接下来,该问新魔教的事了。
“新魔教的两位教主是谁,”他问,“你知道吗?”
袁书傲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顿了顿。
“就连地尊和人尊的身份,要不是在方家村被人揭穿,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黄惊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有没有怀疑对象?”
黄惊看着袁书傲。
“你要是什么都说不知道,今夜怕是很难将我请走。”
袁书傲沉默了。
月光下,她的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她终于开口。
“天尊的身份,我确实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怀疑……”
“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是川蜀天工堂出身。”
黄惊心头一动。天尊不仅在方家村用过天工堂的暗器,这次姑苏之行更是将天工堂失传的瘟匣给祭出来,说他跟天工堂没有瓜葛,黄惊打死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