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这么冲动吗?这是你爹要的结果吗?”
就是不知道劝的人是谁?
黄惊凝神细听。
石卫平似乎还是怒气未消,声音里带着讥讽:
“我爹两头下注,两头都落不得好。”
许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当年杨家的教训,他一直引以为戒。”
石板这边,黄惊心头微动。
杨家。说的应该是曾经的征虏大将军杨元瀚,二十年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杨家。
可能是杨家的话题太过敏感,劝人的那人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人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缓慢:
“你觉得,我会像杨家那样,对待你们石家吗?”
石卫平此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歉疚:
“殿下不要误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不然这次任务,我本可以不用来的。”
殿下。这个称呼一出,另一个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秦王刘盈。
太子刘懋的死对头,福王刘赟和楚王刘益的兄弟,那个通过王美人吹耳边风让皇帝下旨挖山的人。
秦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懂。我也知道你的顾虑。”
他叹了口气。
“但有时候,事情总是很复杂的。三言两语若是能说得清楚,我与太子就不用斗那么多年了。”
石卫平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
“挖到这里差不多了。估计再有半日,就能找到通往墓冢的暗道。”
“等找到暗道,麻烦也就会接踵而至。殿下做好准备了吗?”
秦王的声音很平静:
“这里面的东西,是一张底牌。用不用得上两说。但不管用不用得上,先捏在自己手中才安全。”
石卫平道:
“太子他们此刻,估计正在干瞪眼呢。”
秦王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吧,先出去。今夜我在你们这儿过夜。”
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黄惊将耳朵从石板上移开,朝周昊努了努嘴。
周昊会意,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下台阶,退回洞窟。
回到洞窟后,黄惊长舒一口气。
好险。
若是再晚一天,这里面的东西就都要被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