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归宇等人听了黄惊的话,虽然不明就里,但反应极快。
刀剑出鞘声接连响起,众人瞬间散开,将陶敬文围在中间。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陶敬文仍是一副错愕的表情,连连摆手:
“误会!误会!我真的是夫子派来的!你们若不信,我走便是了,何必如此污蔑在下?”
陶敬文脸上的惊愕与无辜,装得惟妙惟肖。
黄惊冷笑一声,“走?”
他手中掩日剑纹丝不动,剑尖依旧指着陶敬文咽喉。
“你肯定是走不了了。我现在倒有些佩服你,都这样了,还在演戏。而且居然敢在听雨楼的地盘,冒充他们的人。”
陶敬文依旧在表演,不停地辩解,不停地解释,说自己就是听雨楼的人,说夫子真的让他来传话,说自己冤枉。
黄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冷静。
方文焕看到陶敬文这样卖力的表演,一时有些动摇。
他悄悄看向黄惊,眼神里带着疑问——是不是弄错了?
黄惊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
方文焕压下心中的疑惑,握紧手中剑,继续盯着陶敬文。
陶敬文还在演。
黄惊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表演:
“别装了。”
他盯着陶敬文的眼睛。
“本来你刚来的时候,能说出李大李二的名字,我已经信了六七分。他们身份特殊,知道他们的人不多。”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提到了夫子。”
陶敬文的表情微微一僵。
“我跟夫子虽然交情不深,但几次交流下来,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黄惊一字一顿:
“夫子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是绝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江宁府的事情没落地,就证明还有变数。夫子不会在这种时候下决断!”
他看着陶敬文。
“你若是夫子派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夫子的这个习惯。”
黄惊剑尖往前又送了半寸,“说。你到底是谁?”
陶敬文沉默了。
他脸上的惊愕与无辜,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慢慢扩大。
然后——
他双手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单调而清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说得好啊。”陶敬文赞叹道。
“大意了。说了多余的话,就露了破绽。”
陶敬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果然,细节决定成败。”
黄惊没有动。掩日剑依旧指着陶敬文。他看着对方被揭穿身份后依旧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警惕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