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黄惊清醒的时间比之前长了许多。
他躺在那里,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感觉——被裹伤布紧紧缠绕的地方依旧痒得难受,胸口的伤处隐隐作痛,四肢酸软无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但比起昏迷时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现在已经好太多了。至少脖子能稍微转动一点,手指头也能勉强动一动。
然而,随着意识的清醒,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也随之而来,黄惊想出恭。
并且那股尿意越来越强烈,憋得黄惊小腹胀,整个人都不自在。
黄惊使劲忍着,甚至试图调用内息去压制。可再能憋,不解决问题也没用啊。
黄惊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挪动。
二十三守在床边,见黄惊这般动作,以为他是想要起身。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别乱动了,你伤得挺重的。”
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黄惊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问:
“现……现在什么时辰了?文焕呢?要不把他叫过来吧!”
二十三看了一眼窗外:“现在丑时刚过。方文焕他们都出去了。”
“都出去了?”黄惊惊呼!
“文夫子来口信,让他们去的。现在书院就我一个人。”
二十三想了下说:“外面倒是有一群听雨楼的护卫守着。”
黄惊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怎么这么凑巧?偏偏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出去了?
黄惊想着总不能……总不能尿在床上,然后等方文焕回来再收拾吧?
那也太丢人了。
可眼下这情况,自己又动不了。
黄惊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难为情地开了口:“那个……能不能……帮个忙?”
二十三微微皱眉问:“帮什么忙?你直接说。”
黄惊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是……我想……想出恭……”
黄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快憋不住了……”
二十三愣住了,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庞,在听完黄惊的话瞬间染上了一抹红霞。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黄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后,二十三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她低声说。
黄惊此刻双手都被纱布捆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节指头,根本动不了。出恭的所有动作,就只能交给二十三了。
二十三走到床边,拿出恭桶,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将黄惊的身体稍微扶起。
然后,二十三低下头,开始解黄惊的裤带。
在解到最后一层底裤时,二十三的动作又停顿了一下,那只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黄惊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二十三垂下的头,和被烛火映照得有些红的耳尖。
黄惊知道,此刻二十三的脸一定红透了。
黄惊自己也是尴尬得要死。若是有个龟壳能让他把头钻进去,黄惊会毫不犹豫地躲进去。
二十三咬了咬牙,继续动作起来。
在二十三一通手忙脚乱的忙活之后,黄惊终于解决了燃眉之急。
他重新躺回床上,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身体的危机解决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尴尬的气氛。
二十三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黄惊躺在床上,也看不见她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让这股尴尬的氛围不断滋生蔓延。
黄惊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此刻他在想要是能直接昏过去就好了。
黄惊勉力开口,试图打破这沉默。
“那个……陈思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