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是负气跑出来的,想必聂峋他已经急得发了疯,正派人四处寻我。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也不能再让他担心。所以,请你送我回去吧。”
萧敬泽听完她这番话,冷漠地望着她,半晌才笑了笑。
显而易见的失望,也有几分自嘲。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倘若我不呢?”
他向前微微倾身,握住她的手:“婼儿,我知道,你心里依旧还有我。你对聂峋,不过是感谢,是感恩,是他在你危难时伸手拉了你一把。可那样的感情,如何能维系一辈子?唯有真正的爱,刻骨铭心的爱,才能让你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地跟一个人过完这一生。”
甄婵婼被他这番话问得心头一颤,竟一时语塞。
她对聂峋……真的只是感恩吗?
好像是,他确实于她有恩。
可又好像不全是,那些日常的拌嘴逗趣,那些不经意的体贴维护,那些耳鬓厮磨的悸动,难道都仅仅是感恩?
萧敬泽见她神色恍惚,似有动摇。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
“婼儿,”他不甘心地看着她,“你摸着这里问问自己,你的心,明明只会为我悸动。而你对他聂峋,可曾有过这般,仅仅是靠近,便心如擂鼓难以自持的时刻?”
甄婵婼怔住了。
她对聂峋,心动过吗。
“看,明明你的心里还有我。若你当真爱他聂峋至深,此刻又怎会如此迟疑不决?心问口,口问心,你骗不了自己的,婼儿。”
“难道他就真心爱你了吗?不过是从小事事低我一头,心有不甘,觉得娶了我心爱的女人,就扬眉吐气罢了。”
甄婵婼被他说得心乱如麻,刚张了张口,想要反驳。
【咻——】
【啪!】
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响起。
一道马鞭自庙门外凌空疾扫而来,挟着怒气劲风,直往萧敬泽那张绝美俊逸的脸庞而去。
甄婵婼吓得瞪大了眼睛。
萧敬泽脸色微变,动作迅捷地一把攥住了马鞭。
鞭梢却借着惯性狠狠抽在了萧敬泽的左侧脸颊上。
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浮现在他白皙的皮肤之上。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入破庙门槛,携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意。
聂峋面色铁青,眼神阴鸷,食指直指萧敬泽。
“萧敬泽你好大的胆子!在此蛊惑良家妇女,欲诱其与你私奔,你可知在我大萧朝,此乃何等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