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反正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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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往墟墓的方向走。
太虚境到墟墓的路,周淮走过两次了。第一次是跟着慕容玄的指引,第二次是跟着公羊寿的执念。这一次,他一个人走。
那些流动的光从身边擦过,那些时间的数字,那些空间的镜子,那些因果的丝线,那些轮回的光圈。他看着它们,忽然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看,只是看。现在看,好像能看懂一点了。
那些数字里,藏着无数人的一生。那些镜子里,映着无数人的选择。那些丝线里,连着无数人的因果。那些光圈里,转着无数人的轮回。
他想起慕容玄,想起公羊寿,想起淳于曦,想起尉迟霜,想起澹台明月。
他们都在这其中。
他也在这其中。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了那道光门。
墟墓的入口。
周淮站在门前,看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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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墓还是那样。
那些通道,那些墓室,那些石壁上的符文,那些着幽幽绿光的骨傀。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周淮沿着那条最长的通道,一直往里走。
尉迟霜和澹台明月跟在后面,谁也不说话。
走过那间有棺椁的墓室,走过那间有壁画的墓室,走过那间有石柱的墓室。最后,他们走到了那条通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很小的门,只容一个人通过。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着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
周淮站在那扇门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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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是一个很小的墓室。
只有几丈见方,四面的石壁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墓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石棺很小,像是给孩子准备的。
周淮走到石棺前,站住了。
石棺盖上刻着几个字。
“公羊安之墓”。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几个字,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公羊安。
公羊爷爷的儿子。
那个刚出生就死了的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几个字。石头很凉,很糙,但摸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尉迟霜和澹台明月站在他身后,谁也没说话。
周淮在石棺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公羊寿那本《散修求生指南》从怀里取出来,轻轻放在石棺上。
“公羊爷爷,”他轻声说,“我带他来看你了。”
那本书静静地躺在石棺上,风吹过来,翻动了几页,出沙沙的声响。
周淮看着它,看着看着,眼泪流下来了。
但他没哭出声。
只是站在那儿,让眼泪流着,流了一脸。
尉迟霜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澹台明月也走过来,握住他另一只手。
三个人站在那个小小的墓室里,站在那具小小的石棺前,站了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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