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墟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是那种慢慢黑下来的,是一步跨出光门,外面就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像一块巨大的布把整个世界都蒙住了。只有远处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周淮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尉迟霜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天怎么黑了?”
周淮说:“本来就黑了。”
她愣了一下。
“我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周淮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两天。”
她沉默了。
澹台明月也走出来,站在周淮另一边。
三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淮忽然开口了。
“走吧。”
尉迟霜问:“往哪儿走?”
周淮说:“那边。”
他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黑。
但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
三个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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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夜,天慢慢亮了。
东边泛起鱼肚白,那些星星一颗一颗熄灭,最后只剩启明星还亮着。远处的山开始露出轮廓,一层一层的,越远越淡。脚下的路也看清了,是一条土路,两边长满了荒草,草叶上挂着露水,亮晶晶的。
周淮停下来,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尉迟霜走到他旁边。
“认识?”
周淮点点头。
“认识。这是去断脊山的路。”
她愣了一下。
“咱们走对了?”
周淮说:“走对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们。
“你们累不累?”
尉迟霜摇头。
澹台明月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