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一定有果。
他继续往下看。
“因果之道,深不可测。此经仅述皮毛,然已够用。”
“切记——改因果者,必先明因果。不明而改,反受其害。”
文字到这里就断了。
周淮握着那枚玉简,握了很久。
不明而改,反受其害。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就像“指鹿为马”,如果他用的时候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中招,不明白他们心里的执念是什么,那这一策就用不好。用不好,就会反噬。
他想起那次对申屠烈用指鹿为马。他让他看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记忆——那个小师妹。那一刻,申屠烈的认知变了,他的因果也变了。他崩溃了,自尽了。
周淮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点冷。
那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他杀了申屠烈。
用的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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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简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月光很好。那七座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坟头的草轻轻摇摆。尉迟霜和澹台明月坐在不远处的那块大石头上,靠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
听见开门声,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尉迟霜站起来,走过来。
“悟了?”
周淮想了想。
“悟了一点。”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有点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话。
“什么是一点?”
周淮说:“知道因果是怎么回事了。”
她问:“然后呢?”
周淮说:“然后知道,改因果要承因果。”
她愣住了。
周淮看着她,看着那张愣住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别怕。我没改什么大因果。”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淮说:“我只是在想,申屠烈。”
尉迟霜愣了一下。
“申屠烈?那个斩我诀的?”
周淮点点头。
“我用指鹿为马杀了他。改了他的认知,也改了他的因果。”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