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在那间小屋里待了三天。
白天,他跟着老吴在天机城里转。看那些街道,看那些巷子,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老吴指给他看,哪里是大长老的人,哪里是二长老的人,哪条街是分界线,哪条巷子能通到对面。
晚上,他就一个人待着。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那些房梁,想着那根透明的石柱。
那些光还在他脑子里流,红的蓝的白的紫的,一刻不停。
第四天夜里,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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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很好,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他推开门,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角的草,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出院子,沿着那天老吴带他走的路,往那个广场走。
巷子很长,弯弯曲曲的。两边是高高的墙,月光照不进来,黑漆漆的。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外放神识。神识扫过那些墙,那些门,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
没有人。
他走得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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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广场边上,他停下来。
那根石柱还在那儿,立在月光下,着幽幽的蓝光。那些符文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眨。他看着那些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往石柱走去。
走到石柱旁边,他伸出手,按在那些符文上。
符文亮了一下。
一道门出现。
他推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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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还是那样,又窄又长,两边全是符文。他走得很快,一步两级,一会儿就到了平台。
那根透明石柱还在那儿,立在平台中央,着淡淡的光。那些光还在流,红的蓝的白的紫的,永不停歇。
他走过去,站在石柱面前。
盯着那些流动的光,盯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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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很凉。
那种凉不是普通的凉,是凉到骨头里的那种凉。他的手刚按上去,那股凉意就顺着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心口,爬到头里。他打了个寒战,但没有缩手。
心火从掌心涌出来,往石柱里钻。
石柱震了一下。
那些流动的光忽然乱了。红的撞上蓝的,蓝的撞上白的,白的撞上紫的,乱成一团。整个石柱都在抖,出嗡嗡的声响。
周淮咬紧牙,继续往里渡心火。
那些光越来越乱,越来越快,最后忽然——
停了。
所有的光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