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
周淮已经动了。
欺天鼎一震,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那人愣在原地,然后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身边的同伴。那同伴猝不及防,被拍得口吐鲜血。
其他人愣住了。
然后他们开始互相攻击。
周淮从他们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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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城到了。
但他看到的不是归墟城。
是一片废墟。
城墙塌了一大半,那些他熟悉的街道、房子、店铺,全都没了。到处是烟,到处是火,到处是尸体。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废墟里拼命刨,想把埋在里面的人刨出来。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城里传来的。
“周淮——”
是澹台衍的声音。
他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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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还在。
但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院墙塌了,那棵老槐树倒了,横在院子里,枝丫被烧得焦黑。屋顶上好几个大洞,阳光从那些洞里照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
澹台衍站在院子中央。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头散乱。但他站着,站在那儿,看着门口。
看见周淮,他笑了。
那笑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来了?”
周淮跑过去,扶住他。
“师父——”
澹台衍摇摇头。
“没事。死不了。”
他指着外面那些废墟,那些烟,那些火。
“孟元的人。他亲自带的队。”
周淮问:“他人呢?”
澹台衍说:“跑了。”
周淮愣住了。
跑了?
澹台衍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愣住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公羊寿救了我。”
周淮心里一紧。
“公羊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