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境的法则在四周流转,周淮牵着澹台明月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
那些时间数字从他身边流过,一串一串,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着金色的光,有的着银色的光。他伸出手,想去摸一下,那些数字就从指缝里流过去,凉凉的,痒痒的,像水,又像风。
空间镜子悬浮在各处,大大小小,映出无数个他。有的镜子里他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回头看他,有的背对着他。他知道那是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但看着还是觉得有点瘆人。
因果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无数根细线从心口延伸出去,有的连着澹台明月,有的连着远处的方向,还有的不知道连向哪里,消失在虚空中。
轮回光圈层层叠叠,一个套一个,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澹台明月走在他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她能感觉到那些法则的奇异,但不敢多看,只是盯着前面的路。
走了一阵,周淮忽然停下来。
澹台明月也跟着停下来,小声问:“怎么了?”
周淮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前面那些时间数字的流动度,似乎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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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神细看。
那些数字,有的流得快,有的流得慢,本来就是这样。但现在,他现在某个区域里,数字的流动度几乎一致,而且比周围慢了一点点。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
那是阵法的痕迹。
他想起端木燕的话——太虚境有埋伏,天机城残余的人设了阵。
他握紧澹台明月的手,低声说:“别往前走了。”
她点点头,停在他身边。
周淮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神识外放。
那些数字,那些镜子,那些丝线,那些光圈,都在他脑海里浮现。它们的位置,它们的流向,它们的交织,一点一点,越来越清晰。
在那些正常的法则流转中,有一片区域,法则的流动被扭曲了。
像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片区域。
“有人。”他说。
澹台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相信他。
“能绕过去吗?”
周淮摇摇头。
“绕不过去。我们得往前,才能到太初境。”
她问:“那怎么办?”
周淮想了想。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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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些时间数字从他们身边流过,一串一串,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在太虚境里,时间本来就没有意义。
忽然,那些数字的流动度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