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考场上那惊天动地的鼾声,早已传遍了整个临安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但凡有人提起“新科状元”四个字,必定伴随着一阵大笑和连连摇头。
“听说了吗?本届状元是在考场上睡出来的!”
“岂止是睡,据说殿试时鼾声如雷,连皇上都被惊动了!”
“嗐,你们懂什么,人家那是真才实学——睡得香,说明心里有底!”
类似的议论,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而作为舆论焦点的李长生,此刻却正躺在状元府的花园凉亭里,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难得的清闲。
凉亭外,桃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瓣落在他的脸上,他也懒得去拂。耳边是鸟鸣声声,鼻端是花香阵阵,远处隐约传来丫鬟们嬉笑的声音——自打他莫名其妙成了状元,这原本冷清的宅子就突然热闹了起来,皇上赐了府邸,拨了仆从,甚至连隔壁退休的老尚书都差人送来了贺礼。
“这日子……”李长生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舒坦啊。”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呼啸——不是风声,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坠落。
李长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
“啪。”
一本泛黄的古籍稳稳落在他掌心。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九阴真经》。
“哦。”他翻了个身,随手将秘籍丢到凉亭的石桌上。石桌上,已经堆了少说有二十本类似的武林秘籍——《九阳神功》《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每一本都是让武林中人打破头争抢的绝世武功。
“第十二本了。”他打了个哈欠,“这屋顶到底连通的是什么次元?”
丫鬟翠儿端着茶盘走过来,看到石桌上又多了本秘籍,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熟练地将那本《九阴真经》收进书房,轻声道:“公子,方才宫里来人传话,说皇上明日要在御花园设宴,请您务必出席。”
“又设宴?”李长生终于睁开一只眼,“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五次。”
“皇上是有多闲……”
翠儿掩嘴轻笑,不敢接话。她心想:不是皇上闲,是皇上对您太好奇了。一个殿试睡觉、对答如流、被钦点为状元后既不谢恩也不拜访权贵的怪人,满朝文武都在议论,皇上能不好奇吗?
李长生当然知道这些。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平,享受这穿越福利——什么武林盟主、什么江湖霸主,他半点兴趣都没有。那些自己掉下来的秘籍,他随手翻过几本,现修炼太费劲,就再也没碰过。
可命运这东西,向来不遂人愿。
一阵山风毫无征兆地刮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花园里的桃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翠儿惊呼一声,手中的茶盘差点飞出去。
李长生下意识地抬头——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天空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朝着他的凉亭,飞坠落。
“又来?!”
他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本能地从躺椅上弹起。须弥空间中的绝对防御法则瞬间激活,一层无形的力场在他周围铺开。
“砰!”
那白色身影砸在力场上,被轻柔地缓冲了一下,然后落入李长生怀中。
一个少女。
一袭白衣胜雪,长如瀑般散落,冰肌玉骨,容色绝丽。她双目紧闭,似乎处于昏迷状态,眉心有一道淡淡的寒气萦绕,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冰雕。
李长生愣住了。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虽然他确实多看了两眼),而是因为他认得这张脸——或者说,他认得这身打扮。
白衣,长,古墓派。
小龙女。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呼唤。
没有回应。系统一如既往地沉默。
但那股熟悉的、不可抗拒的“天降奇缘”因果律已经开始运转。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女,又看看头顶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