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厄克斯相信了你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留在他身边了,在你准备上前拉近点距离的时候,厄克斯冷冷瞥了你一眼。
“滚。”
这个字眼让你有点应激,几乎是下意识你就想要回“好的马上,我这就滚”的时候,你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一次和最初的情况不大一样,反正你有回档技能,你可以在死亡的边缘再稍加试探一下。
“厄克斯大人,你刚才也看到我起誓了,我是真的想要效忠你,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从也好。我不想被黑暗吞噬失去自我,除了你,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能够对抗即将出世的黑暗神明了。”
你双手握紧,做出祷告的姿态,强忍着泪水哽咽道:“求你了,我才刚诞生百年不到,我还没有成年呢,我不想就这样死去。”
厄克斯掀了下眼皮,视线落到你身上,“你也没成年?”
你红着眼眶有些委屈道:“厄克斯大人,我看着很显老吗?”
“我对你们精灵又没什麽了解,哪里知道你们成年前後有什麽区别?”
“其实很好区别的。”
你提着过长的裙摆上前了两步,在厄克斯的床边停下。
厄克斯身子陡然绷紧,并不是出于戒备,而是单纯不喜人靠他这麽近。
在他一尾巴又要甩过来之前,你零帧起步,脱掉了衣服。
你也就脱掉了上衣,里面穿着一件你自制的白色抹胸。
你转过身背对着厄克斯,“你看我背上,就是蝴蝶骨那里,那是我们精灵长出翅膀的地方。区分精灵是否成年就是看这里的纹路是否成形。”
厄克斯在你背过身的时候就想要别开头,不过还是看到了那上面的金色纹路,是羽毛的形状,只是你的身上的纹路并没有展开的迹象。
可能是因为你的坦诚,又或者你和他一样也还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幼崽,厄克斯的语气缓和了些,态度却没有任何改变。
“把衣服穿上滚出去,我不需要一个幼崽伺候。”
你没想到厄克斯这麽油盐不进,明明之前他很好说话的。
好吧,是你自己造的孽,伤害了一条小蛇幼小脆弱的心灵,导致他现在变得这样冷漠无情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苦硬吃,硬生生本该轻松的攻略了强度。
你咬着嘴唇,倔强道:“可厄克斯大人也是幼崽啊,我听阿丽亚大人说你也还没有成年呢。幼崽照顾幼崽,我更明白你的需求啊,更何况你这样……一看就很需要人照顾啊。”
你话音刚落,感觉到一道逼仄的威压从头压制了过来。
你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厄克斯身上的伤本就是造成的,你这个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不就惹怒他了吗?
“厄克斯大人?!”
你瞳孔一缩,一团漆黑的雾气铺天盖地往你身上扑了过来。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死死钳制住了你的下巴,黑雾中你看到了厄克斯那双紫色的眼瞳,他变成了人形。
你本该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你却在和他视线对上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脸。
之前塞勒斯特说他的能力是你赋予的,也就是说你也拥有相同的能力,也有着一双勘破一切的眼睛。
你想也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样浓重的黑雾也遮掩不了你的视野。
厄克斯身上有着强烈的让人窒息的杀意,可你一点也不害怕,这一次并不是因为你对他以前的小蛇滤镜,而是因为你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和克劳德如出一辙,但是青年形态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从原本的蓝宝石变成了紫罗兰的颜色,依旧漂亮得让人心悸的一张脸——
如果他的脸没有腐烂的话。
真身时候蛇身腐烂的痕迹在他人形的时候也对应着清晰可见,甚至因为他的皮肤变白了,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你还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死气,和当初塞勒斯特被火种焚烧神魂时候一样,快要湮灭陨落的死亡气息。
为什麽会这样?
你明明已经为他准备了新的身体,为什麽他的身体还会溃烂成这样?
就算没有新的身体,他那麽年轻,又是掌管着死亡的神明,为什麽会有陨落的迹象?
你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可你不能问。
之前在知道塞勒斯特有一双全知全能的眼睛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是羡慕和警惕,现在你也拥有了,尽管还只是觉醒了它不到十分之一的能力,你却有些害怕了。
你害怕看到厄克斯这副样子,害怕看到他变成这样的真正原因。
有时候知晓一切反而比什麽都不知道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