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微那散漫得近乎慵懒的神情,在南宫轻弦赤红的眼眸里,终是一点点褪去。
跪在地上的栀晚,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的一双眸子死死黏在商清微身上,生怕漏过一个字,错过这场惊天秘闻。
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小南宫。你觉得,什么是真?”
不否认,也不辩解,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南宫轻弦的胸口剧烈起伏,拍在桌案上的手猛地用力。
竟是生生将紫檀木桌案按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你接近我!入离山!还有那林尘,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南宫轻弦猛地前倾身体,眼底几乎要渗出血来。
“你到底是谁?仙门的,云梦仙宗,还是那倾云宫的!”
“咳——咳咳咳!”
栀晚听得这话,顿时绷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肩膀剧烈的颤抖。
商清微叹息一声,深吸一口气道。
“当年见你时,你不过是个被仇家追杀的女子。”
这话轻飘飘的,可商清微垂在袖中的手,却悄然攥紧。
“谁有知道,你竟是执掌北域仙盟的南宫轻弦?”
“至于林尘……”
商清微抬眸,目光满是不忍的看着南宫轻弦:“他选哪边,那是他的事,我和他不熟!”
“至于我是谁……”
她微微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自嘲,又似在惆怅。
“我依旧是商清微,离山的商清微。”
“你问我有几分是真?当年巷口,你替我绑红绳,是真的。我与你的点滴过往,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噗——”
南宫轻弦猛地喷出一口血雾,猩红的血珠溅落在素色的衣襟上。
她踉跄着后退,周身的灵气乱窜。
不是全盘否认,而是这比彻头彻尾的谎言,更让她心如刀绞,痛彻骨髓!
她宁愿商清微从未对她有过一丝真心,她便可以毫无顾虑的
商清微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
南宫轻弦却猛地挥开商清微的手,力道之大,竟让商清微的身子都是一颤。
“所以……”
南宫轻弦捂着胸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终究是要做什么?你这些年,我把你当成最亲的人,当时的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蠢?”
商清微闻言看着南宫轻弦如此激动的模样,知道在说什么都没用,
终究是缓缓摇了摇头,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林尘之事,我言尽于此。你们若能容他,未必是祸。若不能但愿你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