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阁楼内摇曳。
江倾端坐于在屏风前。
她手中的眉笔轻轻划过眉梢,动作优雅得不像话。
铜镜里荡漾着温润的光,映出她那半边极美的容颜。
只是眼眸低垂,挡去了所有的情绪。
“醒了,就别在这里装死了。”
江倾的声音依旧从容,
林尘缓缓的坐直了身子。
偏头望向江倾,先是触及那片雪白的肩背,一根纤细丝带绕过颈后。
而后,林尘的目光便落那雪白的肩背上,那几处或深或浅的痕迹。
江倾此刻慢慢将眉笔放在描金妆盒上。
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吩咐一件最寻常的琐事。
“从今日起,你便是倾云宫的记名弟子。”
林尘猛地怔住,目光下意识转向一旁的紫檀矮几上。
那里叠放着一套玄色弟子的常服,上面还稳稳压着一枚令牌。
“我什么时候能下山?”
林尘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的急切。
铜镜里的江倾唇角忽然勾起抹淡的弧度。
“当你什么时候能打赢了我,你想去哪儿,我又怎么拦得住你?”
“我甚至可以允许你将我压在身下!”
江倾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林尘心头间炸开。
林尘怔怔地看着江倾的背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如今是什么修为?”
江倾再次执起眉笔,继续平静地描着眉。
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元婴!”
江倾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这里,我不会帮你任何事,这里除了你这种金丹小蝼蚁,整个倾云宫里,可没人会把我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眉笔落下的弧度依旧平稳。
“往后修炼资源,凭令牌自行去库房领取,能得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人际关系,是善是恶,是敌是友,你自己去周旋。
“哪怕你被人欺辱,遭人陷害,甚至命悬一线,那也是你的命,与我无关,懂了吗?”
江倾目光透过铜镜落在林尘身上,嘴角微微一勾。
“往后你的住所,便是这间阁楼。”
“可若是让我现你敢逃跑……”
她语气一顿,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这阁楼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