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脱口而出的“小南宫”,终究在舌尖打了个转,便咽了回去。
可南宫轻弦却仿佛未曾听见一般。
她只顾着推演面前阵法,以至于对那不请自来的两位,她甚至连半点目光都吝于投去。
商清微静静望着南宫轻弦,嘴角忽然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竟大摇大摆地走到她身侧,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陪着她一同凝视那阵法。
南宫轻弦心里重重地叹息一声。
时间在沉默中点滴流逝。
栀晚看得心急如焚,终是咬了咬牙,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南宫师姐,今日冒昧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南宫轻弦仍未抬头,只从唇间吐出一个字,不带半分情绪。
“讲。”
“想请师姐,将林尘收为弟子!”
此话一出,南宫轻弦骤然抬眼,双眸微眯,目光直直望向栀晚。
商清微也猛地睁大眸子,瞳孔骤然一缩,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她要见南宫轻弦,竟还是为了那林尘。
南宫轻弦指尖轻敲桌案,冷声问道。
“理由。”
栀晚走到她的对面缓缓坐下,语气平静无波:
“南宫师姐,想必也听说了林尘所展现的潜力。”
南宫轻弦这才抬起眼:“天赋好,是福缘,亦是祸端。”
她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讥诮。
“我记得,你们是道侣。连你都不能让他回离山……既然心不在一处,杀了岂不是更省事?”
栀晚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骤然闪过林尘在阁楼的画面。
脸颊亦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红晕,耳尖都热了几分。
她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以林尘如今对离山某些人的怨念,若投身他处,任其成长……”
栀晚的话顿了顿,声音也更低了些。
“假以时日,恐怕会搅乱师姐的布局与谋划。一个不受控的变数,放在哪儿都是心腹大患。你说呢……南宫师姐?”
南宫轻弦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缓缓抬眼。
眸中原本的清冷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审视,眼底竟然悄然渗出一丝冰冷的杀机。
“你都知道些什么?”
问出这话时,她的眼风极快地扫过一旁的商清微。
——那一眼复杂得难以辨明,有被背叛的怒火,更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商清微看到这道目光,心尖猛地一颤,只觉得头皮麻。
这误会可真是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