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却也没有理会江倾得嘲讽,依旧自顾自的描绘着。
起初,墨线是生疏的,带着谨慎的痕迹。
可渐渐地,那笔尖仿佛活了,它开始流动,变得流畅。
一起一落,一提一按,都呼吸般自然。
江倾嘴角上的笑意,不知不觉凝住了。
她看见一株桃树的枝干从纸的边际蜿蜒而生。
然后,是桃花,花瓣似乎在飘落。
花雨之中,隐约有了人形。
一个起舞的轮廓,那人没有精细的五官。
江倾怔怔地望着,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林尘搁下笔,望着宣纸上那渐显的轮廓,愣住了。
他分明想着栀晚,可当笔锋流转,墨线成形,映入眼帘的,却分明是……
林尘骤然回头,看着江倾那一脸的戏谑,压低着嗓音道:“幼稚!”
江倾眉梢轻扬,非但不恼,反而笑吟吟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林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笔,再次落下笔锋。
江倾在一旁冷眼看着,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你连她的真容都未曾见过……就算画上一万次,也只会画的是我。”
这时江倾一挥手,林尘的纸张,被一阵清风吹的散落在地。
“姐姐就在这,多看看姐姐,也是一样的!”
林尘轻声的叹息道:“我要回离山了”
可他这话头刚落下,江倾猛地翻身坐起,锦被被她扬手狠狠掀开。
一袭红白仙裙凭空浮现,顺势垂落。
她赤着脚踏上微凉的地面上,红白仙裙摇曳。
一步一步,走到林尘面前,伸手顿时抓住了林尘的衣襟。
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此刻没了惯有的妩媚。
无数话语涌到嘴边,又被她狠狠的咽下。
她想告诉他,你心心念念的师姐就是我;
告诉他,你该陪着的人只有我;
可是她怕,怕说出什么让自己都后悔的话来。
若说初时的对于林尘执念,是来源于那份恐惧与不甘。
当她见识到了栀晚与林尘的羁绊后。
她怕自己成了被牺牲掉的那人。
她才以林尘神魂之事相胁迫,给予栀晚一场非死即离的抉择。
如今即便已知晓劫数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