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轻弦的目光在来人身上停了片刻。
却也未说一言。
可那双静如寒潭的眼眸里,却已然道尽一切。
林尘这种人,于她而言唯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收归己用,要么永绝后患。
栀晚笑盈盈地走到林尘身侧,目光却径直越过他。
语气冷得不像话:“师弟,跪下拜师。”
林尘望着栀晚,眼底瞬间涌满重逢的狂喜,可这份喜悦还未在脸上完全绽放。
便被栀晚脸上那近乎陌生的无视,给深深的僵在脸上。
他嘴角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的垮了下去。
连带着他眼底的光也渐渐黯淡。
他预想过千万种重逢的模样,却独独没料到是这般视而不见的冰冷。
就像一把刀,割着他的心。
心里的千言万语都被这柄刀,斩的稀碎。
他只是怔怔地望着栀晚,望着她眼中那片毫无波澜的平静。
最终,他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下,只化作一个僵硬又落寞的笑容。
“师姐。”
栀晚依旧没看他,语气却更冷了几分:“你若不想拜师,便下山去吧。”
林尘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酸胀几乎要溢出来。
他静静地注视着栀晚良久,而后转头望向南宫轻弦。
他的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尘土四溅,地面竟被砸出几道裂缝便蔓延开来。
栀晚的眸子微微瞥向林尘,目光落在那裂开的地面上。
那声闷响像是直接砸在她的心口,震得她的呼吸都带着痛。
袖中的手死死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从指缝渗出。
她曾无数次在夜里辗转反侧,想冲进倾云宫把林尘揪出来。
可如今,当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时。
她却宁愿林尘永远留在江倾身边。
至少江倾能护他周全,不会害他。
“弟子林尘,愿拜南宫峰主为师。”
林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栀晚听到这句话,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间的风似乎都停滞了。
夏惜月与柳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解,却都不敢出声。
南宫轻弦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玄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