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活泼,甚至有些天真,总相信人心底最后的一点良善,傻得让当时她都暗自皱眉。
却又不着痕迹地替她挡去迎面而来的风雪与恶意。
直到她们一同回了倾云宫。
宫里的日子很平静,她成了宗主,
可这个丫头却成了她的心病。
只要一卷书籍刚展开,不到半炷香。
那颗小脑袋便会开始一点、一点的,最终彻底伏在案上,呼吸变得轻缓绵长。
倾云宫藏书上万卷,浩瀚犹如烟海。
可这丫头来了宫中一年多,竟仍能做到大字不识几个。
整日里,只抱着她那柄破剑,不是在庭前比划,就是在月下琢磨。
在她暗自担忧这丫头的未来时,不知掌教为何突然让她上离山。
因倾云宫的魔门的问题,她无法直接将她送入离山。
她便将这丫头送到了离山下的药材铺子寄养,并暗中派人守护。
回忆如潮水褪去,只剩眼前冰冷的现实与弥漫的血腥气。
青黛收紧的拳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你如今……看书……还犯困么?”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仿佛这满殿废墟、都只是为了问出这一句无关紧要、又重逾千斤的话。
青黛不知是在问眼前这个固执到可恨的丫头。
还是在问那个很多年前,伏在书案上酣睡、让她无奈摇头的小小女孩?
亦或是在问那个早已被自己埋葬在岁月深处……自己?
商清微显然也愣住了,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茫然。
她握剑的手颤抖了一下,却又握着更紧了些。
殿外有风吹进,卷起细小的尘埃,在那幅依旧洁净的画像前打着旋儿。
青黛身子挺直,往日那种冰冷而不可置疑的威仪,瞬间覆满全身。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凛冽。
“掌教所为,自有其理。世间对错,岂由你一人妄断?”
她向前一步,挡在画像与商清微之间。
“收手,莫要再任性妄为。”
可商清微恍若未闻,她眼中只有那幅纤尘不染的画像,那象征着一切不公与虚妄的源头。
她再次催动着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决绝的寒光,再度刺出——目标仍是那幅画!
那不顾一切的姿态,那近乎固执的偏执。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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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斥责,砸在空旷狼藉的大殿里,甚至带着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