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清雨那句“我不介意”落下时,林尘的呼吸都有些不自然。
他望着慕清雨那盈满泪光的眸子,心中只剩下一声无力的叹息。
喜欢吗?……或许吧。
一份如此滚烫、如此不计后果的赤诚。
任凭风雨摧折,亦不曾动摇分毫的情谊捧到他面前。
人心非金石草木,又岂能毫无触动?
可身旁的栀晚是如此的耀眼,他腰间被栀晚捏的痛感也还未消散。
那是他的妻,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娶的姑娘。
在看慕清雨的模样,他心里是感动的,怜惜的,甚至一丝被如此珍视的惶恐。
他承载不起慕清雨如此沉重的深情,更不能模糊不清两人的界限,让栀晚去凌迟她的尊严。
林尘看了眼手中的食盒,缓缓的抬起手,就要将它递给慕清雨。
可栀晚的声音却骤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慕峰主不介意什么?是不介意我夫君已有家室,还是不介意你自己,自甘低伏,想着做妾?”
慕清雨的脸色更白些,嘴唇都在颤抖,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那蓄满眼眶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世俗的眼光,名分地位,我不在乎更不介意!”
林尘顿时只觉得头皮麻,握着食盒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想开口,说自己承担不起如此浓重的深情,却现一个字也说不出。
栀晚轻轻拍了两下手,喜气的掌声在此刻却格外的刺耳。
“慕峰主真是情深义重,豁达大度,倒显得我心胸狭窄,善妒不容人了。”
她说着,脚步轻移,彻底挡在了林尘和慕清雨之间。
栀晚微微抬起下巴,那是她惯有的姿态。
“不过,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与我夫君有半分逾矩之举。”
慕清雨怔怔地看着栀晚,深深吸了口气,眼底的泪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倔强。
“天有不测风云,你不也就是一个元婴,说不准哪儿天就”
“慕清雨!”
林尘骤然怒喝出声,声音里裹着压抑的烦躁与愤怒。
慕清雨眼底刚压下的水雾又汹涌上来,委屈与不甘交织着,声音颤。
“我已踏入元婴……我不比她差。”
林尘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复杂心绪,将食盒轻轻放下。
“慕姑娘,我已成婚,此生绝无二心,这食盒我不能收,告辞!”
他说着,一把拉住栀晚的手腕就要离去。
栀晚显然还没刁难够慕清雨,脚步都不愿跟着林尘走。
林尘见栀晚一副不情愿,又怕慕清雨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索性停下脚步,弯腰一把将栀晚横抱在怀里。
“唔!”
栀晚猝不及防,小拳头一下下捶着林尘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娇羞。
林尘脚步未停,侧脸对着慕清雨的方向,声音似乎有些冷。
“慕姑娘,师姐的安危,重于我的一切。”
栀晚捶打的动作骤然停下,她微微咬着嘴唇,心里暗骂一声:“傻子!”
手腕却悄悄搂住了林尘的脖颈,将脸埋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