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唇上的灼热,她眼中那破碎又执拗的光。
所有的触感、气息,非但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反而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混合着对慕清雨那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戒备,有心软,有无奈,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疯子……”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却已没了最初的斥责意味,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他也不知道为何。
明明已经历了那么多,联手除司徒名时的默契。
他被仙门围剿时,她的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真实存在的情谊。
理智告诉他,慕清雨早已不同,她后来的种种,甚至她今夜这般姿态。
而屋外,深沉的夜色中。
慕清雨并未走远。
她倚在回廊冰冷的柱子上,仰头望着天边那弯残月,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眼中的水光早已被夜风吹干,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清明。
羞耻吗?难堪吗?痛吗?
自然是痛的,痛彻心扉。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在她心底缓缓沉淀、凝结。
她缓缓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的、灼热的气息。
“林尘……”
她极轻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飘散在夜风里,听不出情绪。
下一次,我?
没有下一次了。
她给过自己机会,也给过他机会。
今夜,她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抛下了所有的骄傲,得到的却是被彻底推开,连同过往那点似是而非的温情和靠近,都被一并否定。
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她轻轻拢了拢衣襟,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掌残留的力度。
可就在两人心神俱是动荡的此刻——
林尘的眉心,一道猩红符文。
它悄无声息地穿过紧闭的门扉,融入窗外无边的夜色。
当那枚猩红符文没入慕清雨的瞬间,她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廊下清冷的月色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扭曲。
月光落在慕清雨的脸上,映出那双已全然化作猩红的眼眸。
里面翻涌的不再是痛楚或破碎,而是一片平静的
“呵……”
一声低笑从慕清雨唇间逸出,陌生的完全不像她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