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与不知,重要么?”
林尘站在原处,并未靠近,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南宫轻弦放下茶杯,杯底与矮几轻触,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你将自己看得很轻呐!”
她抬起眼,眸子中倒映着林尘笔直站立的身影
“这些中州公子们的心胸……可容不下你这份无知呢。”
她指尖抚过温热的青瓷釉面,语气里都掺进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
林尘忽然笑了,可这笑声却都极为的冷冽。
“所以你让你的未婚夫住进我的房间,却不提前告知我,坐看我与他的冲突?”
“若是我能杀他,刚好遂了峰主的心愿,若是他杀了我”
林尘的话,顿时止住了,双眼眯起,眼中一抹寒光浮现。
“峰主是对我的刀法好奇,还是对我身后的人好奇?”
“你倒是通透。”
南宫轻弦不置可否,杯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傅元明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从他踏进你那间客房起,你便已经入了局。”
而后,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着茶的滋味。
“可惜你过于谨慎,他若死了,此事便会算在倾云宫头上。
可他没死,那么你猜猜看——死的会是谁!”
南宫轻弦嘴角一勾道:“忘了告诉你!”
“傅家乃中州传承了千年的望族,化神境老祖尚在闭关,羽化境的先祖更是隐于幕后坐镇。”
林尘眸色一凝,怔怔看了她片刻。
“师尊,总不会送给弟子这么一条死路?”
南宫轻弦轻抿了口茶水,没有说话。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死路?这世间哪条路,是从一开始就能望见尽头的。”
南宫轻弦终于开了口。
林尘怔怔的看着南宫轻弦道:“所以我只有入你仙盟这一条路了?”
房门外的傅元明站在原地,看着南宫轻弦房间内的光影。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手紧紧的捏着拳:“该死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骤然转身,猛地抬脚踹向房门。
“哐当——!”
一声裂响炸破沉寂,木门应声而裂,残屑四溅。
可那并非是南宫轻弦的房门,而是隔壁——林尘曾住过的屋子。
那间屋里空得瘆人,一榻、一桌,一椅,一眼望到底的冷清。
没有留下丝毫属于林尘的痕迹。
正因这般的空洞,傅元明才错判此间无人居住,当林尘闯入时,他才以为是贼人寻衅。
他反手一挥,残破的房门才勉强掩上。
随即在榻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