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他,在离山天赋资质上等,也难做做到同境无敌。
若非陈于武早已被他拉拢进仙盟,此刻他说什么也不愿出面趟这浑水。
更何况,如今的林尘愈得南宫轻弦器重。
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他还要反过来看林尘的脸色行事。
诸般念头之下,更是让他心头添堵,却又无可奈何!
林尘没看苏昭,目光落在陈于武的身上。
可仅仅一瞬,就在这执事阁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身影竟然诡异地出现在陈于武面前。
“金丹,很了不起吗?”
话音刚落,林尘手掌顿时一挥,裹挟着凛冽的破空声,狠狠扇在了陈于武的那张脸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执事阁内炸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血肉横飞的残影划过了众人的视线。
陈于武那原本还算周正的脸颊,竟被直接扇得彻底塌陷!
半张脸上的皮肉外翻,几颗染血的牙齿都带着凌厉的势头,重重镶嵌在执事阁的木梁上。
随后,他的身子便顺着梁柱滑落在地。
做完这一切后,林尘才像没事人一般,走到沐玄音身旁。
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与方才周身满是戾气简直判若两人。
“玄音,别怕,有师尊在!”
林尘的声音放软,眼底的寒冰散去几分,只剩暖意。
沐玄音望着林尘,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心里积压着的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顿时扑向林尘的怀里。
林尘转头,目光再度投向陈于武,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沐玄音是我的弟子,她所行之杀伐,所结之因果,皆归我林尘一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每一句话,都落在每个人的胸口。
灵力裹挟着他的话语,顺着执事阁扩散开来。
越过青石小径,越过连绵殿宇,传遍了离山的每一个角落。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整个离山都知道。
沐玄音在林尘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却再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那根绷了太久太久的弦,在林尘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终于彻底断裂。
过往的日子里,她日夜都在担心林尘会丢下她,担心栀晚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动手杀她。
于是她学着伪装自己,学着笑得温和无害,学着独自扛下所有委屈,不肯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她不想在林尘面前,露出这般没用的模样。
可林尘的话语,像一束光一般,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不安。
让她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已溃不成军。
她一直担心,怕自己不够好,怕林尘会厌倦她,丢下她。
可此刻攥着林尘衣襟的手,却缓缓的搂住了他的腰,仿佛要将这份温暖,牢牢拥抱在怀里。
从今往后,她真的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柳羡站在一旁,无奈地闭上了眼。
他早该知道,林尘一旦插手,事情就一定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他心中那个气,这等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与那个栀晚简直如出一辙。
他是执法峰的弟子。
从踏入执法峰那天起,夏明皇便教过他。
宗门戒律,才是离山的根基,若人人以私情废公义,以强弱定对错,以身份定贵贱,这宗门与魔道何异?
他信这个,所以他执法的这七年里,从不徇私,也从不枉纵。
即便是当年栀晚无故缺勤,他也敢追在她身后,一连三天讨要灵石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