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步,重新走回案后落座。
林尘此刻瞬间便懂了。
方才他能近她身,不是他的本事够大,只是她南宫轻弦,允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
林尘的呼吸猛地一滞,抬眼冷冷地看着南宫轻弦。
“峰主慎言。”
“慎言?”
南宫轻弦低笑一声,那笑声清冷,没有半分暖意。
“本座说的,哪一句不是你心里想的?”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林尘。
“你师姐栀晚,她纵着你,护着你。”
“你要机缘,要她身子,要她的命,只需你说几句软话,几分假意的温存,她便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但是林尘,给我记清楚。”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本座,不是她。”
“在本座这里,从来没有白白的馈赠,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倾心。”
她缓缓靠在椅背上,明明是仰视着站在原地的林尘,可那眼神里的威压,却像高山压顶,压得林尘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你想要本座的人,可以。”
“那你又能给本座什么?”
她看着林尘僵在原地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一片冰寒的漠然。
“你什么都不想付出,却只想凭着几分天资,这点上不得台面的风月试探,就想让本座委身于你,任由你予取予求,将本座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如数奉上?”
“林尘,你是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了你师姐,被你三言两语便哄成团团转的傻子吗。”
林尘站在原地,冷笑一声。
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峰主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我这个人吗?”
南宫轻弦抬眸看他,方才眼底翻涌嘲弄,竟像被风吹散了,半点不剩。
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冷,反倒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兴味。
“不拿你那弟子当幌子了?”
“师尊也不差,一口一个安宁,说到底,不过是借着陈风的人头,震慑仙盟里那些阳奉阴违之辈,又顺带着,把我拽到了峰主的棋盘上,不是吗?”
他笑了笑,往前迈了半步。
却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师尊说我,只想拿风月手段换好处。可师尊呢?从头到尾,不也在拿我当刀使。”
“弟子身上,能让师尊在意的。恐怕,就只有这身紫气了吧!”
南宫轻弦依旧没慌,甚至连眼眸都没颤一下。
南宫轻弦低低地笑出了声,甚至带着点全然的漫不经心。
“林尘,你是不是以为,这天地间所有的修行者,都缺你那点鸿蒙紫气补窟窿。”
“本座天生近道,降世时便本源圆满,道体无缺,三岁悟阵,五岁通法,这世间三千道统,我南宫轻弦的道,从来是向内求,而非向外取?”
“鸿蒙紫气于你而言,是依仗。于本座而言,不过是能用来垫垫阵脚,已是给了它天大的脸面,你竟拿这个,当本座觊觎你的筹码?”
她抬眸看向林尘,凤眸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诮。
“林尘,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座,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林尘的眸子微微一眯,有些拿不准南宫轻弦话里的真假。
“你觊觎本座的身子,觊觎本座手里的权柄,本座都知道。你想让本座做你的助力,也没什么。”
“可林尘,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总得拿出点对等的东西来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你想,本座便得乖乖将自己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