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宫轻弦修道数百年,才走到如今,你又怎知我林尘百年之后,是何等光景!”
“这婚书,我已经签了。”
“要么,你南宫轻弦,嫁我林尘。”
“要么,从此山高水长,一别两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现在,该师尊选了。”
半晌,南宫轻弦忽然笑了。
她竟然直接抬手,拿起案上那支狼毫笔,蘸饱了浓墨。
玉指执笔,在婚书新娘落款处。
一笔一划,落下——南宫轻弦。
字迹端庄秀丽,和婚书的字迹一模一样。
却又多了一丝落笔无悔的决绝。
放下笔,她同样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两枚鲜红的指印,一左一右。
落在婚书落款处,像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仿佛命中注定。
而后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林尘,本座可以嫁你,但你记住。”
她顿了顿,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
“今日是我南宫轻弦,选了你。”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林尘看着南宫轻弦如此利落动作。
眉头一蹙,心头那股畅快,竟莫名少了些。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
不对。
他抬眼看向南宫轻弦。
只见她正垂眸整理着微乱的袖摆,烛火落在她冷白的侧脸上,还挂着抹淡淡的笑意。
林尘眸子,扫过婚书,又扫过南宫轻弦。
突然,冷笑一声。
“师尊,好手段。”
南宫轻弦仿佛听不懂林尘在说什么。
只是平静的开口道:“如今,你该叫我什么。”
林尘没有理会南宫轻弦,当即便想夺下婚书。
可南宫轻弦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婚书化作一道流光,只在林尘眼前晃了一瞬,便已然敛入她广袖中。
她就那样懒懒靠在椅背上,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
“这么快,便想悔婚了?”
林尘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婚书一式两份,该有我一份。”
南宫轻弦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想到林尘会说这话。
“急什么?想要,本座给你便是了,只是这正本,得由本座收着。”
她顿了顿,看着林尘骤然沉下来的脸色,轻笑出声。
“怎么?不服气?你方才让本座做选择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林尘盯着南宫轻弦,一字一句的开口。
“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