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恒屿心里一沉,看来只能明天去镇上再想办法了。
小女孩因为好奇围在秦晟的身边,对着秦晟张开手:“哥哥抱。”
“哥哥生病了,不要烦哥哥。”苏兰茹对着秦晟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不烦。”秦晟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眼底荡着笑,“不过哥哥确实生病了,怕把病气传给你们。”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认真点头:“那哥哥要乖乖吃药噢!”
吃完饭,老王给他们收拾了一间没人住的屋子。秦晟因为发烧胃口不好,晚饭没吃多少。
他们抵足而眠,简恒屿抱着秦晟像抱着一个小火炉,而秦晟还在喊冷。
他担心秦晟烧退不下去,打了水拿湿帕子敷在秦晟额头,时不时换一下帕子,一直折腾到半夜三更,察觉秦晟烧有退了的迹象,才放心睡下。
折腾了一整天,简恒屿也已经筋疲力尽,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秦晟被渴醒,起来倒水喝。隔壁房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苏兰茹语气有些担忧:“你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不简单。我们会不会惹火上身?”
老王轻声安抚妻子:“别担心,他们明天就离开了。那些大人物的事和我们扯不上关系。”
“说的也是。”苏兰茹的声音轻松了些,“钱存得差不多了,我们下个月去镇上看房吧。”
“好。睡吧。”
第二日,秦晟的烧果然退得差不多了。
吃过早饭,老王带着他们去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今天要去镇上卖东西。老王拜托男人捎他们一程。
男人爽快答应了。
秦晟和简恒屿坐在简陋的三轮车货箱后面,旁边摆满了装着活鱼的水桶。
秦晟这辈子没坐过这么简陋的交通工具,临时征用的矮小板凳和充满空间的水桶让他一双长腿无处施展,憋闷地蜷缩在一起。
山路颠簸,鱼腥味又腥又冲,像臭水沟的闷味。
秦晟想吐,捂着肚子打蔫儿似的靠在简恒屿的肩头,今早刚退了点烧,现在又卷土重来。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晕车呀?再坚持一下,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镇上了。”
简恒屿手还搭在秦晟的额头上,皱着眉头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一下晕车症状吗?”
男人在车里摸索了一下,找出一个橙子递给他们:“闻闻橙子皮,应该会好受点。”
简恒屿接过橙子皮,边剥边向男人道谢。
“你们也是运气好,遇见老王这个好心人。不然可有你们好受的了。”
橙子皮清香带着点涩的味道轻微盖住了鱼腥味,秦晟调整了一下姿势,打起精神说:“老王家里小孩快上学了吧?”
“还有一年,不过我们这地方偏僻,学校都倒闭了,夫妻俩准备攒钱搬去镇上送孩子读书。”
果然如此,秦晟昨晚猜到了。
三轮车在颠簸的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老王回到家的时候,恰好遇见慌忙往外走的妻子苏兰茹。
苏兰茹拿出一块机械表,那赫然是戴在秦晟手腕上的那块!
“他们的表落枕头下了,我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的。”苏兰茹有些着急,“他们走了这可怎么办?”
这块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两人离开过后,他们以后也多半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根本没有物归原主的机会。
老王稳住妻子:“别急,先好好收着,以后再说。”
苏兰茹听老王的,点点头。
收拾完房间,他从床底下发现了一张纸,上面简单写了两个字:“谢礼。”
应该是从床缝飘下去的。
老王和苏兰茹面面相觑,他们自觉没做些什么,这也太贵重了。
秦晟留下表既是因为感激,也是因为那两个小女孩。
他的孩子应该也会是这样乖乖的小孩。
不乖也没关系。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他们随便找了家小餐馆落脚。
离开前,老王给了他们两百块。不多,但是足以窥见其中的善意。
简恒屿心疼地扶着秦晟坐下:“趴桌上休息会儿。”
秦晟摇头,桌面陈旧泛着油光,他那该死的洁癖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简恒屿找店家借了电话,和姜凛通了信,他们现在只需要待在这里等着人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