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出去两步,犹豫了一下又折返回来,再一次打开抽屉,把孕检报告放在抽屉最下方最里面最隐蔽的位置。
仍觉不够。
秦晟扫了眼四周,把飘窗上放着的书也塞了进去,重重叠叠压在孕检报告上面。
这样总行了吧?
简恒屿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下楼已经过了会儿简恒屿才姗姗来迟。
饭菜是吴妈提前做好的,简恒屿和秦晟只需要将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两人都不喜欢家里有别人,所以吴妈每天都只在固定的时间上门做饭。
秦晟不经意间碰到简恒屿的手,冰得吓人。刚才临时标记的时候,不是挺热乎的吗?
简恒屿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只礼物盒:“哥,送你。”
实木烤漆外盒里装着一只黑色的腕表,百达翡丽的经典款,价值百万。
简恒屿强调说:“这是我自己赚钱买的。哥以后也不用给我零花钱了,我能赚钱养活自己,也能赚钱养活哥。”
秦晟有些意外,曾经只到他腰高的小孩如今确实长大了。
“谢谢。”秦晟收下腕表,“哥不用你养活,赚的钱自己留着。”
简恒屿理所当然地说:“我赚钱就是为了给哥花呀。”
秦晟说他“蠢”。
简恒屿也不生气:“我把表给哥戴上吧。”
秦晟把手伸到简恒屿的面前,简恒屿小心翼翼地将腕表戴上,黑色的腕表衬着瓷白的手腕,骨感与力量感彰显得淋漓尽致。
想舔。
秦晟全然不知地收回手:“好了吃饭吧。”
吴妈在秦家工作了十几年,对每个人的口味了如指掌,做的饭菜色更是色香味俱全。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他的嗅觉变得比以往更敏感,先一步钻进秦晟鼻腔的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挥之不去的油腻味。一闻到这股味,秦晟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胸闷气短,恶心得他捂着嘴匆匆站起来冲向厕所。
“哥!”简恒屿连忙跟着站起来,绊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秦晟锁上厕所的门,将简恒屿阻隔在外,冲水的声音掩盖呕吐的声音。
咽喉部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但秦晟拍着胸脯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极了。
一只手倏然捂上他的胃,秦晟吐得快虚脱了,手脚发软,胃里又酸又烧,没力气抬头看,更没精力思考简恒屿是怎么进来的。
掌心下的器官激烈跳动着,痉挛不停。简恒屿一手撑着秦晟,一手手掌以顺时针的方向按揉他的上腹部,企图安抚这娇弱的器官。
秦晟还是吐不出来,始终有东西哽在喉咙口。他吐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冒冷汗,微微打着颤。
若不是简恒屿撑着他,恐怕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滑地上去了。
“哥,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