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猛地往上一窜,水花四起,终于得见天光。他大口呼吸,心脏狂跳着要冲出胸膛,耳鸣和胸闷渐渐褪去。
大海茫茫,秦晟根本不知道自己漂到了何处。
还有简恒屿貌似也跟着自己一起落入了水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秦晟不愿多想。
他的手再一次抚上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冰凉的小腹,体温正在逐渐流失。
四周空茫一片,怎么办?
秦晟不抱希望地顺着水流漂,急剧流失的体温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水流逐渐没过头顶,想睡觉。
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很重要的宝贝。
意识陷入沉睡的最后一秒,似乎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醒了?”
火光葳蕤,秦晟睁开酸涩的眼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泛起干皮,喉咙里火燎一般疼痛。
简恒屿光着膀子坐在火堆前,简易搭建的架子上挂着他的衣服,而他则穿着简恒屿的衣物。
身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简恒屿帮他收拾过了。
生死走了一趟,秦晟大脑还有些恍惚,近乎呢喃地说:“没事就好。”
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微微隆起的状态,这一番折腾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生命怎么样了?
经历了这么凶险的一遭,肚子里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疼痛坠痛的感觉。
或许是孩子体谅他。
简恒屿注意到他的动作,手跟着覆上秦晟的肚子,轻轻按了按。
“哥最近肚子长胖了,像怀孕了一样。”
秦晟呼吸一滞,简恒屿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怎么其他地方一点也不长肉?”
“……”
秦晟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挪开简恒屿的手:“你怎么找到我的?”
简恒屿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坠海过后,他十分幸运地在海上看到了一块木板,顺着海浪漂流找到了秦晟。接着带着秦晟一起在海上漂泊了一两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岸。
简恒屿说得轻松,但是秦晟清楚,茫茫大海里找人找岸活下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简恒屿往火堆里加了点干柴:“哥先休整一下,等会儿我们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人居住。”
天快黑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依山傍水,夜里恐怕并不安全,而且他们没有水源和食物,注定无法在这里久待。
海边通常会有渔民居住,他们只能去碰碰运气。
秦晟休整了一刻钟左右,恰好简恒屿晾着的衣物也干了。他们默契地穿着对方的衣服,谁也没提换回来的事。
多此一举,没有必要。
就算经过了海水浸泡,衣物上还是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秦晟感觉自己被辛辣的龙舌兰酒包围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一点点暗了下来,他们还没见到任何人烟。
更糟糕的是,秦晟感觉自己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