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坦然,甚至直接提到可以养她,让她不需要工作,也不用太辛苦。
可她真要答应他吗?
真要成为他口中的“老婆”?
林笑笑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脑中里却在不停做着更深的思考。
成为王林的情妇,这就是她的选择吗?
他有妻子,林笑笑很清楚,但昨晚王林对她的态度,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他是认真的,甚至可能会像他说的那样对她好一辈子。
可这就值得吗?
“我还那么年轻,他又会怎么对我呢?”她忍不住自问。
王林虽然有钱,也表现出对她的宠爱,但他终究是在中国,而她在美国,估计回国后,他可能很快就会把自己忘了吧?
这样的念头让她的心情越复杂。手中的笔轻轻敲打着文件的边角,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窗外,却找不到答案。
“如果真的这辈子只做他的一个情人,我能承受这样的后果吗?”林笑笑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矛盾。
“砰砰砰……”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了林笑笑的思绪。
王林此时正在卫生间。听到敲门声,林笑笑自然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余健。
“林小姐。”余健的目光先是扫过她,又不动声色地掠了一眼房间内,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老板在吧?”
“在洗手间呢。”林笑笑微微点头,心里却莫名紧张。
她当然知道余健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对方那种带着揶揄的眼神,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尴尬。
“哦,那就好。”余健笑着点点头,语气轻松“那我就在这儿等着吧,等王董出来开会。”
林笑笑礼貌地侧身让他进来,却在心里暗暗祈祷王林能快点出来。
她回到自己原来坐的地方,继续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可耳根却早已红得烫。
余健坐在沙另一侧,姿态放松,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打量着林笑笑,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一边等待着王林,一边暗自感叹“果然不出所料。”
那种微妙的满足感在他的心底升起,他的神情虽然平静,却在观察中隐隐透着几分得意——作为下属,他知道得越多,位置就越稳固。
十点刚过十分钟,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在敲门的过程中,来人还按响了门铃。
林笑笑用英文说了一句“来了!”便连忙起身去开门。
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白人男子站在门外。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神情干练而自信。
男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林笑笑,随即开口用英语说道“早上好,女士,请问王先生是在这里住吗?我是与他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律师约翰·麦克莱恩。”
“麦克莱恩律师,您好,王先生正在里面等您,我是他的口译员,林,很高兴见到你,里面请。”林笑笑礼貌地侧身让开,同时转头看向坐在沙上的王林,轻声说道“王董,律师到了。”
王林起身,走上前与麦克莱恩握手,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几人便坐回沙。
很快,会议开始,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严肃而紧凑。
林笑笑熟练地做起翻译的工作,她与麦克莱恩律师之间的对话显得格外流畅。
由于前天的会议内容她已经全程参与,大部分的情况她都了然于心,所以交流起来显得格外高效。
麦克莱恩一边陈述,一边快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要点,而林笑笑则坐王林的身侧,语平稳而清晰地将每一句内容精准传达给王林。
偶尔,王林在听完翻译后,提出一些关键问题,语气沉稳但不失气场,而林笑笑总能快反应,将问题完美地传递给对方。
整个会议,麦克莱恩和林笑笑之间的“翻译来回”占据了大部分时间。
她那清晰的思路、精准的术语表达,以及偶尔针对律师意见的补充分析,展现了她在工作中的专业和干练。
这一切,都被王林看在眼里。
王林时而目光专注地看着麦克莱恩,时而低头在文件上圈出重点。但他的视线总会在林笑笑身上停留片刻。
她认真工作的模样,让王林很是欣赏。
同时他又想到,这个女人,她不仅是自己的翻译,更是昨晚才被自己睡过的女人。
这个念头在王林脑海中闪过,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分柔和。
王林的思绪很快被麦克莱恩的声音拉回现实,只听麦克莱恩语气从容而肯定的说道“王先生,我已经看完这些材料了。您提到的申请延期执行的策略是非常正确的,也是目前最可行的一步。您的考虑完全正确!”
王林闻言点了点头,语气低沉而平静“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请您来的原因。我们现在的法务团队,可从来没提出过这个方案。”
林笑笑将王林的话完整翻译给麦克莱恩,又与对方快交流了几句。
她微微侧身对王林说道“王董,麦克莱恩先生刚才问我,您现在的律师是哪位,我已经向他解释,我们目前用的是被我们收购的medcore公司旗下的法务团队。麦克莱恩刚才特别让我提醒您,无论这些人是否有问题,建议立刻停止使用他们,不要再向他们提供任何进一步的信息。”
王林目光微微一沉,语气变得更加冷静“继续。”
麦克莱恩见两人对话结束,推了推眼镜,语气更加笃定地说道“从材料上来看,Virtusnet的禁令申请存在明显漏洞。他们需要证明贵公司的行为会对其市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目前他们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撑这一点。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硬伤。”
麦克莱恩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笑笑的脸,又接着说道“如果这样的关键问题都无法现或提出反驳,那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这个法务团队无论在专业能力还是诚信度上,都有问题存在。”
王林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并未插话,而是静静听着。
“另外,我补充一点。”麦克莱恩语气平稳,却透着十足的自信,“无论对方证据是否充足,我们都可以申请延期。这不仅是合法权利,也是保护自身利益的关键一步。延期申请的第一好处是争取时间,其次,可以进一步挑战对方的主张,削弱法院对紧急裁定的支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