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香港一周了,是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未婚妻。
划拉。包厢的门被人从侧边推开。
栗原举刀的手僵在半空,刀尖正对门口,距离来人的喉咙不到五厘米。
嫩模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雾岛绫回过神来。
文昼颖站在门口,素面朝天,眼角有点泛红,身上仍穿着一字领的荷叶衫,脸上透着刚睡醒没多久、尚未完全清醒的怔忪。
“怎么,你要表演切腹?”她打个哈欠,问栗原。声音有点哑。
栗原愣住,显然没料到这姑娘能接住自己的话茬,还接得这么自然,刀尖距离喉咙只有五厘米也不犯怵。
他笑,眼睛弯成两条缝“对啊对啊,我们日本人最擅长切腹。”
文昼颖步履轻盈地绕过空中晃着的刀,绕过几个小嫩模,在陆星燃身边坐下。
陆星燃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烂醉如泥。
文昼颖抽走他的酒杯,随口问“那你知道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区别是什么吗?”
栗原挠了挠头,不解地看向宫崎。宫崎摇头。
雾岛绫专注地凝视她,一言不。
她抬手,在雪白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眼睛很亮,娇俏又明艳。
“我们中国人自杀喜欢抹脖子。”
栗原愣了几秒。
他随即爆出大笑,刀都拿不稳了。宫崎也笑得拍桌子,桌上的酒杯微微晃动。
“这姑娘有意思,真有意思……”
文昼颖没和他俩插科打诨。
她跪坐下来,像日本女人那样小腿贴着榻榻米,脚背绷直,端端正正。
她把陆星燃的头抬起来,枕在自己膝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挪一件易碎品。
陆星燃抬手摸索着,找到她的腰,紧紧搂住,生怕她跑掉。
“宝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挤出来,透着醉酒的沙哑和浑浊,“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好爱你……”
他的梢乱糟糟的。她轻声应着,抚摸他的头顶,手指顺着丝往后梳。
像在安慰一只在雨里走丢的大金毛。
栗原的笑容顿时僵住,像被人点了穴,变成一种尴尬的微表情。
包厢里变得很安静。
刚才还在嘲笑陆星燃不会泡妞的三人,现在全都不说话了。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酒杯里晃动,映照出雾岛绫不悦的脸。
他忽然感到很烦躁。
文昼颖没看他。
明明是她主动上了他的车。可从进门到现在,她居然没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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