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铁柱轻笑一声,抬了抬下巴,“再仔细看看呢。”
缘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看似已经消散的细胞并未真正湮灭,反而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地面缓缓聚拢。
细微的蠕动声在寂静的中央区域格外清晰,每一粒粉末都在顽强地靠近彼此,重新凝聚。
他下意识握紧日轮刀,便要再次斩出,却被铁柱眼疾手快地拦住。
“说好就两刀。”铁柱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愿赌服输哟。”
缘一怔了怔,终究还是收回了刀,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那些聚拢的细胞:“好,我遵守约定。”
铁柱也暗中松了口气,还好,无惨的保命意识早已刻入骨髓。
在第一次崩解时,它便暗中将一部分细胞潜入地底,避开了缘一两刀的极致斩击。
此刻,正是这些深埋的细胞,在牵引着空中的粉末重新聚拢。
铁柱也没去干扰,说好各凭本事,无惨能逃过这一劫算它命大。
杂乱的脚步逐渐递近,大家陆续的朝这里快聚集。
等所有人到齐,缘一的身体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他似乎在等待着见大家最后一面。
而无惨,经过次强力斩击后,终于重新凝聚成类人形态,全身仅剩下一条裤衩子在风中摇曳,它身形佝偻,浑身颤抖,再无半分鬼王的威严。
看得出来里就算成功活下来,它也伤的不轻,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此刻它正缩在铁柱身后,眼神中满是恐惧——之前那恐怖的五刀,让它再次陷入绝望,重新记起濒死的感觉。
也不知道黑死牟是怎么扛下来那么多刀的。
众人先是奇怪堂堂鬼王怎么这么不堪,接着看向继国缘一和陛下,心中一下了然。
面对这两人,有这样的反应就不奇怪了。
不过……
众人面对身影变得透明,如风中残烛的继国前辈,都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
倒是缘一本人显得无比淡定。
他的存在本就是天照大神作为棋子而保留的,如今执念已了,灵气全无,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铁柱望着已经透明的轮廓,轻声感叹:“真的要走吗?我们都想你留下来。”
缘一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阳光透过无限城的裂痕洒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影越虚幻。
“这样就好。诗和叶,还有母亲大人,肯定在那边等着我。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们了。”
“继国前辈……”炭治郎带着众人匆匆赶回,看到缘一的模样,脸上满是急切与不舍。
缘一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像在跟他们一一道别。
“你们要好好加油,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千万不要麻痹大意,鬼王就交给你们看管了……”
“呵呵……”他挤出一抹微笑,低声呢喃:“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嘛,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呢……”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星光,如同流星般飘向无限城的顶端,穿过裂缝,消失在天际。
最后一缕星光消散时,空气中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唤:“诗,我来了……”
…………
在场之人无不沉默,纷纷垂下眼眸,脸上满是感伤。
鬼杀队的成员们更是躬身行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位传奇剑士,用一生守护了人类,最终却化作星光离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请英灵安息。”